方才他和兩個孩子去那邊參觀的時候,注意力一直都在祝璞玉身上。
他看見了她和廖裕錦說說悄悄話的畫面,也看見了她在廖裕錦面前露出了有些調皮、孩子的笑,還看見了廖裕錦親昵而寵溺地揉她的頭髮。
她沒有躲,笑著欣然接受。
那足以證明,這樣的動作在她的生活里時有發生。
而眼下,祝璞玉正在和廖裕錦打配合。
廖裕錦給蛋糕裱花,她在旁邊幫他打下手,廖裕錦要什麼工具,祝璞玉便隨手遞上去,兩人沒什麼親昵的動作,可是配合得卻十分默契。
這種默契,沒有長期生活在一起的經驗是培養不來的。
簡庭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他忍不住去想,離婚的這三年多……他們是不是一直住在一起?
還有網上那些被他認為「道聽途說」的評論,如今可信度也在上升。
有評論說過,祝璞玉和溫敬斯離婚,是因為溫敬斯的前任「姐夫」。
簡庭對於自己的記憶有些無力,面前的景象刺激著他,他開始強迫自己在腦海中搜尋相關信息,可惜徒勞無功。
不僅徒勞無功,那種頭疼欲裂的感覺又來了。
簡庭抬起手揉上了太陽穴,額頭青筋不自覺地暴起,因為疼痛侵襲,他的呼吸粗重急促不少。
這突兀的反應,也惹來了對面祝璞玉的注意。
祝璞玉放下手中的東西,客氣地問了一句:「簡庭先生,你身體不舒服麼?」
聽見她的聲音,簡庭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不適感,搖了搖頭。
「可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祝璞玉有些擔憂地看著他,「如果不舒服的話,就先回去休息吧,身體要緊。」
她明明是在說著關心他身體的話,可簡庭聽後卻開心不起來。
她的語氣太過疏離客氣,真的就是對待「合作夥伴」的態度——不,不對,比對待合作夥伴還要遠。
之前即便是在談工作的時候,祝璞玉都不至於這樣有意識地同他劃清界限。
很多曖昧、引人誤會的話,她都是在工作場合說的。
唯一的不同是,那個時候沒有廖裕錦在場——
所以,她是因為身邊有廖裕錦、為了照顧他的感受,才刻意「避嫌」的?
話沒有幾句,連眼神都不肯給他。
「願願說得對。」廖裕錦也跟在祝璞玉後面開口,頗有婦唱夫隨的意思:「身體要緊,不要勉強自己。」
廖裕錦的這句話,仿佛導火索一般,簡庭聽後,再也無法遏制怒意和戾氣。
簡庭抬眸看向廖裕錦,沉聲說:「謝謝關心,我很喜歡知越和星星,不勉強。」
廖裕錦笑了笑,「嗯,我們孩子是討人喜歡。」
簡庭:「……」
什麼叫「我們孩子」,那是他的孩子麼?
簡庭用僅存的理智壓下了這個問題,但緊繃的下顎還是出賣了他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