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庭點點頭,聽完這話之後,眉頭稍稍舒展開一些。
宋南徑這個人還挺「痴情」的,當然,他對黎蕤的執念越深,那黎蕤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大。
簡庭思忖了幾分鐘,之後明確對黎蕤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有幾個點需要你幫忙查證。」
「第一,我需要知道給我催眠的那個醫生的資料和聯繫方式;」
「第二,我想弄清楚聞知淵換我替代簡庭的原因、以及真正的簡庭去了哪裡。」
黎蕤痛快地答應下來:「行,我試試。」
「謝謝。」簡庭很禮貌地和黎蕤道謝,之後同她說:「這段時間我也會從聞家入手查。」
得知身份、特別是看過兩個孩子和廖裕錦的相處以及對他的依賴之後,簡庭便下定決心「處理」聞知淵了——不管聞知淵是抱著什麼心思和宋南徑勾結在一起把他弄出國催眠轉換身份的,他這個行為導致他缺失了祝璞玉和兩個孩子三年多的人生是事實。
這筆帳,必須算個明白。
簡庭先前沒有接觸過太多聞家的生意,北城的項目是剛剛上手,也是聞知淵開闢的全新領域,因此沒有那麼多藏污納垢的空間。
但簡庭也知道,但凡生意人,都沒有幾個經得起深查的,誰都有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先前他無意間撞上聞知淵和助理談話時,隱約聽到過幾句,但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聞知淵身邊的人背叛他的可能性很小,想從這方面下手難度很高。
而真正的簡庭,是最有可能提供線索和幫助的人。
他十三歲就在聞家,對聞家的了解一定比他這個被植入記憶的人多得多。
但他是否在世,還需要打個問號。
念及此,簡庭再次揉上了眉心,亟待解決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他有些頭疼。
「真不容易啊,幸好你沒事兒,」聊完正事,黎蕤忽然看著簡庭感嘆了起來,「祝璞玉這幾年的狀態真嚇人,她要是知道你沒死肯定開心死了。」
「她……」簡庭動了動嘴唇,聲音有些啞,「她這幾年一直一個人麼?」
「好像是吧。」黎蕤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不過廖裕錦貌似經常找她,還會跟她一起帶帶孩子——你那天見過了吧,知越和星星都賊可愛。」
簡庭「嗯」了一聲,他盯著地板思考了半分鐘之後,決定開口問黎蕤:「廖裕錦是誰?」
黎蕤聽見這個問題之後「嘖」了一聲。
他還挺能演的。
之前都已經破防過好幾次了,這回要跟她打聽,還裝作根本不認識的樣子的。
黎蕤看破不說破,配合他往下演:「哦,差點忘記,你都不記得了。」
「祝璞玉之前喜歡過他,但他後來成你姐夫了,不過他倆後來都離婚了嘛,就重新聯繫上了道,廖裕錦這些年也一直單身,就幫她照顧照顧孩子。」說到這裡,黎蕤拍了一下簡庭的肩膀,「我覺得你有點危險了。」
簡庭的身體立刻緊繃起來,表情有些沉不住,跳躍的太陽穴出賣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