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眼皮跳了一下,心臟有種被拽著往下的感覺,胸口不太舒服。
黎蕤回完祝璞玉的微信之後,便抬起手撫上了胸口,大口地呼吸著,試圖緩解這種不適感。
宋南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黎蕤撫著胸口大喘氣的畫面。
他驀地加快步伐走上去,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蹲在了她面前,「你怎麼了。」
宋南徑來得太突兀,黎蕤根本沒注意到他出來,定睛一看,發現他頭髮還在濕得往下滴水,也沒來得及戴眼鏡,沒了眼鏡的遮擋,他眼下的烏青看起來十分顯眼。
黎蕤又想起來張森說的,他四天三夜沒合眼,上午還在打點滴。
「我沒事兒。」黎蕤推開了宋南徑。
宋南徑蹲在原地繼續看著她,頭髮上的水珠打在了他的睫毛上,乍一看過去像是眼淚。
「不叫醫生?」宋南徑問。
「不用你管。」黎蕤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恢復到平時的口吻,「你趕緊離我遠點,弄我一身水。」
宋南徑這回沒再接話,盯著她看了幾秒,確定她真的沒事兒之後,便起身走到了沙發前,拿起毛巾擦了幾下頭髮,差不多擦好之後,才拿起眼鏡來戴好。
戴上眼鏡之後,宋南徑整個人似乎又恢復了平時的輕佻,他噙著笑看向黎蕤:「考慮得怎麼樣了,寶貝?這可是個千載難逢、徹底擺脫我的好機會啊。」
徹底擺脫。
黎蕤在心底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右眼皮不斷地跳著,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你最好說到做到。」沉默了快一分鐘,黎蕤做出了決定。
宋南徑聽見她的答案之後,笑得更開心了。
但黎蕤不太清楚,他是因為她答應了他的提議而開心,還是因為知道她的目的,所以在嘲諷。
黎蕤只是覺得,她和宋南徑現在這種明知道對方的心思和目的,卻還要充滿信念感地繼續自己的表演的行為,很諷刺,很戲劇。
「當然。」宋南逕往前走了幾步,停在黎蕤面前,忽然伸出手臂將她抱了起來。
公主抱。
身體冷不丁地騰空,黎蕤本能地扒住了他的肩膀,反應過來之後,瞪著眼睛看著他:「你神經病啊,嚇死人了。」
「既然是交易,我也有我的要求。」宋南徑靠近她的臉,輕輕地吻了兩下,「這三個月,對我好點兒,嗯?」
黎蕤:「怎麼算對你好?」
宋南徑:「先說一句你愛我。」
黎蕤聽見這句話,心頭仿佛被什麼刺了一下,她迅速將臉別到一邊,「這種虛情假意的話有意思麼,你覺得可能?」
宋南徑笑著往房間的方向走,「就是因為不可能,才要你說啊。」
「我們結婚八年多,都沒聽過呢。」宋南徑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你不讓我聽個夠,我怎麼做到以後再也不找你呢。」
——
度假山莊這頓晚餐吃完,時候已經不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