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敬斯此時點頭的模樣看著十分「乖巧」。
打從溫敬斯進來餐廳,周清梵便開始觀察他了——周清梵之前只在旅行途中和他有過一次碰面,那時還沒確定他的身份。
溫敬斯身份確認之後,周清梵還是第一次跟他打照面,之前只是從祝璞玉口中聽過他們相處的模式,和溫敬斯現在的狀態。
如今親眼看見了,周清梵不免還是有些感慨。
溫敬斯方才聽完祝璞玉的話時點頭的模樣……嗯,以前是沒見過的。
溫敬斯從前對祝璞玉也很好,也會聽她的話,可展現的姿態和現在是截然不同的。
他習慣了在上位,身上渾然天成帶著一股壓迫感,和他相處的時候,總是有股無形的壓力。
現在經過了催眠,這種壓迫感淡了許多——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
吃完早飯之後,星星和知越會去院子裡活動玩耍,這已經是每天的固定項目了。
祝璞玉在的時候,會跟他們一起,如果她去工作的話,大部分時間都是廖裕錦在帶。
因此,從餐廳出來之後,星星和知越習慣性地便去找廖裕錦。
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地拉住了廖裕錦的手,嘰嘰喳喳地說:「舅舅,我們去踢球吧!」
「好,那你們先去找陳奶奶拿水壺。」廖裕錦笑著答應了兩個孩子的話,他臉上掛著笑,表情和口吻都十分溫柔。
和兩個孩子說完話,廖裕錦便又看向了祝璞玉,「你今天去公司麼?」
祝璞玉點點頭,「我得去開個會。」
廖裕錦:「好。」
祝璞玉:「一會兒踢球的時候記得提醒他們喝水,出汗了先回來換衣服,別吹風,免得感冒。」
廖裕錦:「明白。」
他們兩個人幾乎是旁若無人地交談著,內容聽起來很平淡,可字字句句都戳著溫敬斯的心。
——正是因為他們都表現得太自然了,溫敬斯不自覺地就會想起來,這幾年裡,他們應該有過無數次這樣的對話,像極了妻子和丈夫。
就像祝璞玉說的那樣,廖裕錦是她的家人。
溫敬斯的視線盯著祝璞玉看的時候,她似乎覺察到了他的目光,跟廖裕錦說完話之後,便轉向了他,兩人四目相對,祝璞玉笑著問:「你呢?」
溫敬斯:「嗯?」
祝璞玉:「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陪星星和知越踢球?」
溫敬斯:「要。」
他幾乎是沒有猶豫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他今天過來就是為了陪兩個孩子的。
祝璞玉「嗯」了一聲,隨後對廖裕錦說:「那你帶他一起吧。」
她這個語氣,仿佛讓廖裕錦多帶一個孩子。
而廖裕錦倒是很聽祝璞玉的話,立刻便點頭應了下來,隨後,他又看著溫敬斯問:「不過,你會踢球麼?」
溫敬斯:「……」
廖裕錦:「不會也沒關係,踢著玩玩就好,你想學的話我也可以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