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璞玉聽完顧成業的這番話之後,心中的疑慮略微被打消了一些,但還是沒能完全放心。
只是她清楚顧成業說實話的可能性很低,因此沒有再浪費時間去問。
跟顧成業通了幾分鐘的電話之後,祝璞玉出去洗了一把手,便轉身走了出去。
——
墨爾本。
顧成業放下手機,看著對面正在不斷揉著太陽穴、表情略帶痛苦的溫敬斯,眼底染上了幾分擔憂。
顧成業靠近,低頭關照他:「頭疼得厲害麼?」
溫敬斯用力掐了一把眉心,打起精神來搖搖頭,聲音略帶沙啞,「衍行應該快把人帶過來了,走吧,去看看。」
他說話的同時,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只是,頭昏腦漲得太厲害,起身的時候腳下虛浮,差點跌倒,幸好顧成業及時地扶住了他。
顧成業攙著溫敬斯的胳膊,神色複雜地看著他,「一會兒去醫院看看吧。」
「沒大事兒,走吧。」溫敬斯還是很無所謂的樣子,迫不及待地要去見人。
顧成業看著溫敬斯跌跌撞撞往外走的背影,長嘆了一口氣,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了。
大約十天之前,顧成業忽然接到了陸衍行的電話——此前他和陸衍行並不認識,只是知道有這號人物的存在,也知道他是溫敬斯的好友,這幾年對祝璞玉不少幫襯。
陸衍行在電話那頭自報家門之後,便同他說起了許歆的事情,他直接提出,可以幫他找到許歆,並且有能力讓許歆去自首。
顧成業當即就覺察到了不對勁——如果陸衍行真的能做到他說的這樣,直接去找祝璞玉談就好了,何必再多此一舉找他這個「中間人」?
顧成業由此便能判斷,這件事情背後沒那麼簡單。
只是,還沒等他問,陸衍行便同他說了實情。
顧成業聽陸衍行說溫敬斯恢復記憶的時候,深感驚訝——他和祝璞玉聯繫時,沒少聊過溫敬斯的事情,對於他的情況也算是比較了解。
祝璞玉曾經說過,溫敬斯的催眠幾乎是不可能被解除了,想起過去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如果強行去破解,還有可能造成反噬、輕則精神失常,重則腦死亡。
於是顧成業當場便忍不住問陸衍行,溫敬斯是怎麼恢復記憶的。
但陸衍行說他也不是很清楚這件事情,溫敬斯不肯說。
顧成業推掉了工作,跟陸衍行一起來了澳洲和溫敬斯見了面,彼時,陸衍行的人已經在金邊找到了許歆。
顧成業這才知道,許歆當初拿到那筆錢之後雖然舉家移民到了國外,但她並沒有長期和丈夫以及孩子生活在一起。
出國後不久,她便出軌了,留下贍養費,跟新男朋友一起離開了。
但許歆遇人不淑,新男朋友是個嗑藥家暴的男人,許歆手上的錢很快就被他敗光了,於是在他的誘導和強迫下,改頭換面,做起了見不得光的生意——
顧成業不清楚溫敬斯是怎麼查到這麼詳細的資料的,他甚至都清楚地知道許歆目前所處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