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清梵才會說,最難過的是自己心裡那一關——溫敬斯回來,可以帶她跨過去。
只有溫敬斯找回過去的記憶,祝璞玉才能欣然接受他的那句「都會好起來的」,然後再去真的努力好起來,而不是像這幾年一樣靠意志力強撐。
「不過,溫敬斯的身體真的沒問題麼?」尤杏想了想,還是有些擔心這一點,「他前幾天聯繫不上,肯定是出問題了,以後萬一再有什麼後遺症……」
提起這個問題,周清梵的面色也嚴肅了不少。
這的確是個棘手的問題,可眼下似乎找不到可以打聽的渠道——陸衍行大抵是知道得最清楚的,只是一去問他就會暴露。
想到陸衍行,周清梵有些恍惚,這個人似乎很久沒有在她的生活中出現過了。
——
溫敬斯暫時醒來,脫離危險,陸衍行便打算回北城了。
臨別之前,陸衍行和溫敬斯一起去吃飯。
「你真的不再想想?」陸衍行坐在溫敬斯對面看著他,反覆同他確認著這個決定,「你主動坦白,她雖然生氣,還會念著你誠實留點餘地,如果像之前那樣——」
「再等等吧。」溫敬斯喝了一口冰水,微涼的液體順著喉管進入胃裡,他捏緊杯子,「我的情況不穩定。」
陸衍行聽完溫敬斯的這句話,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他恍然意識到,自己之前似乎一直沒有理解到溫敬斯的真實目的——他以為他只是怕祝璞玉知道他瞞著她去做催眠而生氣,導致兩人的關係重回僵局。
經溫敬斯這一說,陸衍行才發現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沒錯,溫敬斯的情況不算徹底穩定下來。
史密斯也說了,接下來幾個月他還需要接受定期的「返修」檢查,這期間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大約要半年左右才能基本穩定下來。
如果讓祝璞玉知道真相,那就等於她也要一同和他承擔這個風險,甚至還要經歷一次失而復得後再失去——她的焦慮症本來就沒好,這樣的刺激等於是雪上加霜。
陸衍行沉默下來思考了幾分鐘,終於明白了:「所以你這麼急著去處理許歆的事兒,是怕自己出意外來不及?」
溫敬斯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去問陸衍行:「你知道黎蕤那邊現在什麼進度麼?」
陸衍行搖搖頭,「她跟宋南徑走之後,沒聯繫過——你直接問她不就行了?」
溫敬斯放下水杯,算了算時間,之後眯起了眼睛:「應該快了。」
他這四個字聲音很輕,可字字篤定,胸有成竹。
陸衍行心沉了幾分,眼皮跳了下,「何以見得?」
「你覺得宋南徑為什麼明知道黎蕤有目的,還要把她帶回身邊三個月?」溫敬斯不答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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