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溫敬斯某一項表現得不符合他的預期,恐怕是要被扣分的。
祝璞玉覺得很有意思,也沒打算攔著,她有把握,知越不會做得太過分。
江瀾璟之前就說過,知越這方面和溫敬斯小時候特別像——明明他們也沒有專門去做過這方面的教育,但溫敬斯的防備心就是比同齡人強很多。
不過,一旦對方通過了「考驗」,被他列入到「安全區」,他就不會再有所提防。
當年宋南徑就是鑽了這個空子。
想起宋南徑,祝璞玉覺得一陣晦氣,拍了拍額頭,中斷了思路。
——
溫敬斯帶著知越來到了二樓的浴室。
尚水苑是他的房產,在這裡住了多年,溫敬斯對於浴室的陳列擺設爛熟於心。
進來之後,溫敬斯便走到浴缸前做準備,順便回頭問了知越一句:「你可以自己脫衣服吧?」
知越:「當然。」
回答完以後,知越便開始脫身上的T恤,動作敏捷得像只小猴子。
三下五除二脫完衣服之後,知越便站在一旁看溫敬斯。
不知道發現了什麼,知越的目光有些閃爍,隨後更是目不轉睛,若有所思。
溫敬斯調好水溫之後一回頭,便對上了知越那雙充滿探究的眼睛。
不知道他又在打什麼主意。
溫敬斯裝作沒看出來,朝浴缸努努嘴,「進去吧。」
知越「哦」了一聲,邁著腿踏進浴缸里,等溫敬斯拿著花灑給他沖水的時候,知越冷不丁地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哪邊是熱水?」
溫敬斯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後露出了一抹笑。
難怪剛才那樣看著他,原來是在研究這個——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溫敬斯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句話:不愧是我兒子。
以前聽著有孩子的人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並不是很理解,如今自己切身體會一把,終於理解那種「與有榮焉」的成就感了。
「笑完也要回答問題哦。」知越很有禮貌地提醒了他一句。
溫敬斯為他衝著身體,從容不迫地回答:「因為這裡也是我家。」
看到知越皺起的眉頭後,溫敬斯在後面補充了一句:「我在這裡住過很多年,你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在了。」
「那你和我媽媽早就認識咯?」知越很快便從溫敬斯的話里得出了有效信息。
溫敬斯「嗯」了一聲,欣然承認。
經過今天,他對知越有了全新的了解——知越沒有他先前認為的那麼「單純」,他作為一個成年人,想當然地覺得孩子不懂這些複雜的人際關係、接受不了他的真實身份,但實際上,他的孩子很厲害。
溫敬斯想,他或許可以「順其自然」地和知越亮明自己的身份。
知越知道了,星星也會知道——他會用自己的辦法讓星星理解這層關係,溫敬斯毫不懷疑,他兒子一定有這樣的能力。
知越眨巴了一下眼睛,思考了一會兒,「你喜歡她很久了?」
溫敬斯繼續「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