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一平下樓,追上他的曉菁跟在他身後笑嘻嘻地問道:「教授教授,你為什麼選擇教歷史啊?」
褚一平反問:「同學妳為什麼選擇學歷史?」
曉菁得意地說:「因為我很會背書!」
褚一平突然停住,他身後的學生連忙一起踩煞車,結果後面的人撞成一團……清一色幾乎都是女孩子。
褚一平淡淡說道:「歷史是因果關係的反饋,它不只是簡單重複,而是一種預測的依據和參考。背誦就像是把歷史當成後照鏡。妳不能一味只看著,還得依循天候、路況、環境甚至車況才能順遂向前!」
褚一平認真說話的模樣帶著淡淡的冷漠疏離,熨燙得平整的白襯衫袖子扣到最高處,只露出一截略微蒼白的脖子,整個人看起來就是禁慾系代表。
曉菁一下子就被這樣的教授看到臉紅了。
木森是跟在後頭唯一的男生,看著所有的女生動作一致,深深地凝視著褚一平,有些吃醋。
木森大聲地向前辯論:「教授這樣的說法,是認同科學主義高過人文主義囉?科學是唯一的知識、永恆的真理,有關人類生存的所有問題都必須在一切知識的科學化中解決?」
褚一平看向木森:「你是指用「人性」反對科學主義把人工具化的「物化」行為?」
褚一平說:「科學的功能與價值實質上具有兩面性: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既可以給人類帶來幸福,又可能給人類帶來災難;但歷史通過總結人類歷史的經驗教訓,給人類提供智慧,安全多了!」
所有的人都愣愣的,聽不懂褚一平的講解,褚一平再度把視線移回曉菁身上,與她目光對接,沒忘記回答曉菁最初的問題。
褚一平說:「我喜歡歷史是因為它所累積的確定性。Raymond Claude Ferdinand Aron說過,歷史總是為生活服務的,它提供範例,評價過去,或者把目前這個時刻安放到生成演變中。」
看褚一平邁開長腿就要離開,木森搶著說道:「那關於historical revisionism(歷史修正主義)?」
褚一平又再度停住,回答木森的問題:「否定來自於不認同,如果認同了,哪又存在否定?」
所有人都是一臉懵,但所有女學生都崇拜地看著褚一平。
這就是學者風範,淡淡的疏離,又不失禮貌,看似距離很近但其實離得很遠,讓人心動的存在啊!
一堆人中,只有木森的臉臭到不行!
回答完後,褚一平覺得自己可以離開了,沒想到才轉頭踏下階梯,後面一個女同學看著褚一平的側臉,沒忍住,尖叫道:「教授好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