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和兩個人不同,一個人玩數獨的時間安安靜靜的,全世界的聲音都變得很遙遠,亮再多的日光燈也趕不走漆黑的孤獨。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有了恆9。恆9就像一顆發亮的小太陽,讓褚一平的世界裡充滿了光。
褚一平一開始玩,真是和AI比誰輸得比較多,直到抓到技巧和節奏後……
還是贏不了AI!
恆9看著褚一平見鬼似的表情,一直笑一直笑,褚一平則是被恆9逗笑了。
褚一平無奈地說:「會認真和AI比腦力的大概只有我這個笨蛋了!」
恆9抱著一疊好厚好厚的,全都是他贏了的劃圈圈便條紙,開心得眼睛都瞇起來。「您才不是笨蛋,您智商一六七呢!」
褚一平甩甩左手:「好了,今天先到這裡吧!」
「啊──」恆9失望地發出聲音,嘴角都垂下來了,「不能再玩一局嗎?」
褚一平說:「你半個小時之前就說過這句話了。」
然而當恆9看到褚一平腫起來的左手中指時,愣了一下,輕輕抓了過來。
褚一平任由恆9抓著。
恆9難過地說:「不是說不會痛嗎?現在比剛剛還要腫了!是因為受了傷又拿筆的關係嗎?」
褚一平忍不住摸摸恆9的腦袋,感覺他柔軟的髮絲從自己的指縫間滑過,第一次開口安慰人:「不會痛,舅舅說得沒錯,我對痛感比較遲鈍。」
恆9把劃圈圈的便條紙仔細收到圍裙的口袋裡,然後跑到廚房又包了冰塊出來,仔細小心地把褚一平受傷的手指放在兩包冰塊中間,確定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能冰敷傷口。
褚一平笑:「太大包了。冷藏庫里的冰塊都用來冰這根手指了嗎?」
恆9難過地說:「對不起。」
他在褚一平冰敷手指的冰塊上輕輕親了一下,仿佛怕再度弄痛褚一平一樣,而後將臉頰靠在冰塊上,又說了一次:「對不起。」
輕輕的兩個吻,讓褚一平心臟跳漏了一拍。
時間慢慢地流淌而過,褚一平的視線凝視著恆9,看恆9額頭上的碎發因為側著臉而落在凍人的冰塊上。
褚一平不覺得冷,反而覺得有種溫柔的情感,隨著那冰一起慢慢融化,而後部分沿著手腕滴到地板上,另一部分,流進了他心裡。
突然間,褚一平輕聲笑了。
震動從褚一平處傳來,恆9察覺到後急忙擡起頭,問道:「怎麼了怎麼了?要送醫院嗎?」
褚一平凝視恆9:「我只是想到那把菜刀。雙人牌被你砍成了單人,你的手指沒飛走,飛走的是斷成兩半的菜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