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恆直說:「9號有問題嗎?維修啊!就跟電腦一樣,只要核心沒掛、外殼都可以修補。就算補不了……」
衛恆露出驕傲的表情:「剛才不是說了,我們已經掌握擬人態的製造方法,直接再做出一個新的絕對沒問題……」
衛恆還沒說完,就被褚一平推了出去。「欸,外甥~」
褚一平右手用力關上門,「砰」的一聲好大的聲響,伴隨著他皺起的眉頭,空氣瞬間變得凝滯抑鬱。
機器人的耳朵遠比人類想的還要厲害,無論多小的聲音,都能聽得到,恆9目送著衛恆離開,眼神黯淡了下來。
恆9喃喃地說:「對人類來說,任何事物都是這麼容易被替代的嗎?」
恆9看向那個壞掉的掃地機,忍不住想:「無論是你,還是我,命運最終都是一樣……嗎?」
恆9感覺有點傷心,他從來閃閃發亮的眼睛在此時此刻,緩緩地黯淡了下來。
自從那日衛恆來過以後,恆9就變得很奇怪。
一向愛玩、愛說話,最愛繞著褚一平團團轉的恆9沉默了下來。
當褚一平看向恆9,恆9的腦袋總是低低的,不知在想什麼。
褚一平看著恆9的發旋,想要伸手摸摸恆9的腦袋,讓恆9柔軟的髮絲從自己的指尖經過,滑落。
以前只要這樣做,便能感受恆9的存在,感覺自己不是一個人,飄浮在空中空落落的心能重回到地球上。
在客廳用電腦備課的褚一平時不時看著恆9,但每次擡頭都只能見到恆9的背影。
孤獨是一種重度感染的病毒,從他身上傳染到恆9身上,讓他們兩個都靜默無語。
當不會笑的人學會如何笑,當不懂得和人相處的人跨出圈圈碰觸別人,再回到自己的世界裡,原來竟是這麼難受。
褚一平只是發了一下呆,接著想找恆9卻找不到了。
褚一平來到恆9房門外,看見椅子上用手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小團的恆9時,想進去,卻又不知道該聊些什麼。
沉默流淌著,幾乎要將褚一平淹沒,褚一平轉身離開。
恆9聽見了褚一平的腳步聲,他擡頭看著門口,視線膠著在那個褚一平曾經站著的位置,久久挪不開視線。
褚一平默默地回到客廳里,拿起電腦再度想要進入情況,備好明日的課程大綱,但總是忍不住想起房間裡那小小一團的身影。
褚一平嘆了口氣,完全無法專心。
想著恆9,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樑,靜靜地想著恆9,想著自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歷史,歷史成為記憶,有意識、無意識影響選擇。如果培養一個習慣需要二十一天,那麼打破這個規則,又要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