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就是個智障。
褚一平回到客廳,瞥到被晾在沙發上的數獨本,拿起後,又放下,最後拿出便條紙和自己與恆9的專用色鉛筆,獨自玩起劃圈遊戲來。
便條紙一張一張地疊起來,褚一平想著,也許疊到便條紙變成金字塔後,恆9就會出現,牽著他的手,開心地說:「沒紙了,我們去大賣場買食材煮飯,回家的路上順便買便條紙回來玩劃圈遊戲吧~」
褚一平忍不住摀住臉,任由色鉛筆掉落地上,發出聲響,斷了筆芯。
他想念恆9了。
好想,好想。
衛恆站在實驗室玻璃外,看著實驗室內的景象。
寬廣的空間,被無數的大螢幕環繞,每一個螢幕都有龐大的數據在跑。
現下外界的超級電腦已經無法負荷恆人系列的任何一個微型量子電腦系統,衛恆砸了大筆資金,將整間實驗室改由超級量子電腦替代。
這個機體龐大的超級量子電腦不像其他電腦只能單一處理一與零的動作,它能同時處理好幾個一與零,只要設定明確目標,與目前的超級電腦速度相比,那是壓根連量子電腦的屁股都看不見的!
恆9被吊掛實驗室的正中央,身上接著數不清的線路,所有線路都單獨由一個特定的螢幕顯示出來,十幾個實驗員各自忙碌著,裡面有好幾個人幾乎接近三十六個小時沒有睡眠。
負責恆9的實驗員A和實驗員B一個專注地檢測著恆9自我生成的程式,一個拿起裡面的話筒,對專注看著恆9的衛恆說:「老大,只需要植入這晶體就可以Reset,要馬上植入嗎?」
衛恆皺著眉頭,看著那個和鑽石一樣閃耀發光的晶體,遲遲下不了決定。
他摀著腦袋,靜默地跺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中,將整個人摔進辦公椅里,往後躺平,遮住自己的臉,憋著氣好長一段時間後才突然想起要呼吸,在把自己搞到氣絕身亡之前,用力吸一大口氣,再長長吐出來。
坐在辦公椅上晃來晃去,衛恆拿出手機看著褚一平這一周的來電數量。
衛恆喃喃念著:「每天打每天打,沒有一天不打的,你這是要逼死誰啊?」
衛恆滑了滑滑鼠,把先前維修時發現被恆9設成無法刪除的檔案打開來,越看越煩躁,最後甚至敲打起滑鼠來!
螢幕中出現的都是褚一平的畫面。從他們第一天的見面,恆9要求褚一平簽收時褚一平不耐煩的表情,在大賣場選購內褲時褚一平逗弄恆9的笑容,兩個人一起在告白湖上的親吻,直到去遊樂園玩各種遊樂設施時恆9的尖叫與褚一平的大笑,褚一平寵溺地看著恆9的眼神,和最終停留在摩天輪上的吻。
衛恆幾乎都能在褚一平滿溢出來的情緒中,看見這個叫做褚一平的人,是怎麼在乎他一心一意注視著的人,要把所有的快樂都捧到這個人眼前,讓他為自己所愛。
慘了!
糟糕了!
死定了!
救不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