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眾人便動了,往屏風處擁來。
餘光掃到眼前的人手抬了一下,棲遲瞄過去,看見他腰間懸著的空劍鞘,毫無裝飾。
外面那些人影都停住了,沒再接近。
那人在旁走動了兩三步,她心存避諱,始終沒看他。
而後,那人走了出去。
棲遲再看過去時,發現他似在李硯跟前停留了一下。
“走。”他忽然說。
那年輕人鬆開李硯,追了出去,其餘眾人魚貫而出。
李硯匆忙跑進屏風後來,撲在棲遲膝前:“姑姑,可有傷著?”
棲遲握著他手,摘去帷帽,搖了搖頭,一時也說不上話來。
即便暗中行商多年,她也未曾遇到過這種被人拿劍挑著的情形。
看這陣仗,不由分說,乾脆利落,應當是軍人的做派。
可這北地的軍人都是都護府的。
莫非……
棲遲蹙著眉,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想對了。
※
城門快關時,新露和秋霜才完成家主交代,返回客舍。
二人在路上就遇到有隊人帶刀騎馬出城,一路而去的正是客舍方向。
新露較為心細,當時便與秋霜說,可別要波及客舍才好。
秋霜說她那是瞎擔心,那些人若是惡人,帶刀而過時遇著車馬就會下手,明明對她們都視若無睹,怎麼會打客舍的主意呢?
哪知二人剛回來,便從王嬤嬤那裡聽說了先前的事,難怪客舍里的住客忽然間少了許多,想必都是被嚇跑了。
新露不禁瞪一眼秋霜,哪知秋霜也在瞪她。
她嫌秋霜心大,秋霜嫌她烏鴉嘴。
客房內,棲遲已經用過晚飯。
幾個時辰里,李硯不肯走,一直都陪在她身邊。
棲遲到現在也沒有說他什麼,今日的事突發,她本還該數落兩句他冒頭的舉動,想想這份情義已是難得,又何必說他,就做罷了。
新露和秋霜匆匆進門來探視,見兩個主家都安然無事,才鬆了口氣。
還沒站定一會兒,忽又聽見外面馬嘶聲,俱是一驚。
“怎麼回事,城門都落了,難道又有什麼人來了不成?”
新露快步出門去看,只見客舍大門口忽然快馬而至兩隊兵馬,與白日所見要不太一樣,穿的都是兵服,個個手持火把,很顯然是軍中的。
列隊當中,停著一駕由四匹雪白高馬拉的馬車。
一個年輕人打馬出列,翻身下馬,直接入了客舍。
新露看他所來方向直衝著自己,連忙調頭跑回了棲遲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