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說狼崽子也知道護食,他三哥如今也知道護食了。羅小義在心裡悄悄編排了他一番。
至後院門中,遠遠瞧見新露伸了下頭。
羅小義瞧見她手裡捧著自己朝思暮想的炭盆,落慢一步,走了過去。
新露見禮,小聲說:早知將軍會與大都護一起來,家主早已給他備好了。
羅小義滿心驚異:想不到那位縣主嫂嫂竟是如此的善解人意,娘的,可別是個神算子吧?
被他想成神算子的棲遲正站在書房門口。
她叫秋霜看著時辰,到了時候就過來了,算起來,等了也有一會兒了。
點上燈後,百無聊賴,她從懷中手爐上騰出只手來,撥著門栓。
一下,又一下。
門忽然開了。
她抬頭,眼前站著伏廷。
瞬間自己好似被他的寬肩罩完全了。
他停著,沒說話,目光壓在她身上。
棲遲也沒指望他說,畢竟半個啞子,就休要奢望忽能舌燦蓮花了。
她將手爐放在一旁椅上,兩指搭住他腰間掛劍的金鉤。
“過往從未近前伺候,今日來,是補上妻禮。”她盈盈垂首,手上輕輕擰開,“叮”的一聲輕吟。
伏廷一把握住將要落下的佩劍。
劍太沉,他不及時接著,她未必拿的住。
兩眼從她恭謹的眉間掃過,他邁腳進了門。
那些所謂的貴族禮儀他並不精通,也不是很在意。
將劍放在案上,他回頭又看一眼。
棲遲覺得他這眼光好似在探究自己說的是真是假一般。
照理說成婚第二日,她便該服侍他起身穿衣,回府更衣的,但掛名夫妻做久了,今日才是第一回 。
她慢慢走到他跟前來,在他身上看了看,伸手碰到他袖口。
行軍服飾,袖口上總緊緊綁著束帶,他雖為大都護,綁的卻是最普通的布帶子。
纏纏繞繞十幾層,她一層一層松解開,又去解另一隻手上的。
伏廷一直看著她。
她盤的頭髮堆雲一般,烏黑光亮,襯著光潔的額。
他緊著牙關想:這女人的心思是不是也如她頭髮般盤結錯繞,前面才回敬過他,眼下又來示好。
無意間又看見她發乾的雙唇。
北地對她而言,或許是太惡劣了。
棲遲將他兩隻袖口鬆開了,又去松他腰帶。
那腰帶是皮質的,卻不知裡面襯的是什麼,硬實實的,帶扣咬合分外紮實。
她手上用力了,解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