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被伏廷灌下去的苦味總算是被壓下去了。
覺得已好差不多了,剛打算走,外面有人來了。
棲遲抬頭,看見伏廷長腿窄腰的身影入了門,燈前頓時多出一道長影。
在他身後,是緊追而至的羅小義,腳步追得急,一腳已跟進了門,連忙扒住了門框,頭朝里伸了一下,又悻悻然縮回門外去了。
她看得分明,仰頭,目光轉到伏廷身上。
他在她面前站定,手在腰裡摸一下,遞到她眼前來。
是他的印信。
棲遲伸手,兩指自他掌心裡捏了,問:“給我的?”
伏廷說:“憑這個可取你的花銷。”
棲遲朝門口看一眼,這下就明白為何羅小義是那個模樣了。
他對娶進門的人倒是不吝嗇。
這麼想著,竟覺出他一點好來了。
她抿去唇邊的笑:“豈不是要我用你軍中的錢。”
不等伏廷回答,門外羅小義便嚷道:“何止是三哥在軍中的錢,還是他扛著傷都不肯動的錢!”
伏廷冷聲:“滾。”
不知怎麼,棲遲一下就想起了先前在他頸上見過的疤。
抬眼去看,他衣領遮著,那疤斜的一道往上,連到下顎,確實是新傷的模樣。
下顎處,不知何時已貼上了張褐紙皮子,映出一小塊黑色的膏劑印子來。
想來剛才他是去用藥了。
她抬高聲音:“什麼傷?”
是在問羅小義。
外面聲音回:“說出來怕縣主嫂嫂嚇著,那可是鐵鉤穿肉的傷,險些要刺入三哥的喉嚨,沒幾個人能扛得住的!”
伏廷臉繃著,雙唇抿成一線。
若非面前還有個女人在,他已經出去將羅小義踹走了。
棲遲唇抵住茶盞,下意識的遮了下脖子。
之前他將她按在懷中時力氣大的很,若非羅小義開口,誰能知道他還挨過這齣。
光是聽著她都覺得疼。
她瞄他一眼,心想難道他是鐵打的,這都能扛。
“為何扛著不治?”
羅小義:“要想好得快,需得用幾味稀貴藥的!”
伏廷磨了下牙,想著待會兒再收拾羅小義,沉聲說:“我自己有數,東西給你就收著。”
話是對棲遲說的。
她捏著印信的手指纖細蔥白,他兩眼掃過,轉身欲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