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遲看著恍了個神,忽而想到:男人中,他應當是她見過的最英挺的一個了。
伏廷是被羅小義拖來買藥應急的。
往軍中一趟,傷口又開了。
他倒是沒在意,只是架不住羅小義嘮叨,嫌他之前用的傷藥不頂用,半道被拽來了這裡,要他換個新方子先對付著。
羅小義還在喚柜上的。
伏廷站著,一隻手,摸上了脖子。
另一隻手想去摸酒袋,已伸到懷裡,頓一下,還是空著拿出來了。
烈酒雖能分散精神,他卻不想依賴上。
餘光里,忽然察覺什麼。
伏廷眼神一動,扶著脖子掃過去。
側面耳房的門無聲半掩。
棲遲只不過悄悄看兩眼罷了,誰能料到行軍的人這般警覺,竟險些就要被他發現了。
她立在門口好笑,怎麼夫妻兩個,弄得好似做賊一般。
轉過身,突感身後門被推開,一回頭,當頭罩下一道高大人影,人被迫一退,抵在牆上。
伏廷欺在她身前,眼神由冷轉緩,一隻手從腰間佩劍上收回來:“是你。”
他也意外,還以為城中是又混了什麼進來了。
棲遲眼神掃過他,身動一下,低低說:“你壓著我了。”
伏廷留心到她背還抵著牆,一張臉緊挨著他胸口,那張臉薄薄的透白,浮著抹微微的紅。
軍服糙厚,他真擔心壓上去會將她這樣的臉皮給蹭破了。
他抹一下嘴,自嘲是警惕過頭了,兩腿站直,一手將門拉到底,朝外說:“沒事。”
外面早沒動靜了,羅小義剛才接到伏廷示警,便準備著了,此時見到耳房裡的人是誰,才放下戒心:“原來是嫂嫂啊。”
伏廷想起進門時看到外面停著的車馬,回頭問:“來這裡做什麼?”
自上次她流了次鼻血,他後來還沒再過問過,此時才想到,或許她是還沒好?
忽而想起那晚她拉著他,問他是不是要分家的模樣。
若是因為那個還沒好,那就全是他的事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又摸一下脖子,心裡罵自己一句:是不是個男人,與她爭那幾個錢的事幹什麼。
棲遲走到門邊來,看一眼羅小義。
羅小義頓時就會了意,插話道:“三哥這是多問了,嫂嫂來這地方,自然是給你買藥來了。”
伏廷看向棲遲。
她與羅小義交換了個眼神,說:“我尋著個偏方,聽說治傷有奇效的,就不知你敢不敢用了。”
羅小義搶話道:“三哥何等人,天底下絕沒有他不敢用的藥。”
伏廷眼掃過去。
這小子今日話分外的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