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無一人。
但這屋子裡到處都是李棲遲的印跡。
他又看了一遍,往廊上看了看。
也沒見到她身邊常跟著的那兩個侍女。
若非羅小義告訴過他,她已安全回來,現在怕是還要出去找了。
伏廷站了站,轉頭回書房。
走至半路,聽見馬嘶聲,似是他坐騎的聲音,循聲走了過去。
一直到馬廄,不見有人,只有棚上挑了盞燈。
他低頭進去,戰馬立著,噴著響鼻,一隻蹄子時不時抬一下,似是要踢人的架勢。
轉到側面,才發現那馬腹上貼著一隻細白的手。
手的主人從馬身旁站了起來,看著他。
伏廷看著她朦朧燈火里的臉,心說難怪不見人,原來在這裡。
是棲遲。
“叫新露給你備了副新馬鞍,她們都不敢靠近你的馬,只好我來了。”不等他開口,她先說了緣由。
送走羅小義,她才想到了這事。
剛才蹲著,正是在系馬鞍,此時站起來,她才鬆手放開斂著的衣裙,手指撫了撫衣擺。
伏廷掃了眼新馬鞍,是層新皮子做的。他過得隨意,倒真有多年未曾換過鞍轡了,以往身邊也沒有人會替他想起這些細碎事情。
他不禁又看她一眼,說:“這馬烈,興許會傷人。”
棲遲說:“我騎了一路,不曾察覺它有多烈。”
伏廷下巴一動,心說那是他抱她上去的,不然試試?
想到這裡,倒是記起先前那幕了。
他低下頭盯著她:“你會騎馬為何不說?”
面前的女人眼珠輕輕轉動,低低回:“你也不曾問過。”
實話實說。
當時她明明只說了上不去罷了。
難道不是他先小看了她麼?
伏廷一時無言。
過半晌,才道:“誰會問那個。”
心裡卻覺得,似是又著了她的道。
棲遲似笑非笑,眼瞄著他。
他立在馬廄里,幾乎快要挨著棚頂上的橫木了。
又看到他身上,他腰上塞著馬鞭,那一柄寬刀還未卸下,就橫在他腰後,軍服腰身收束,一身莽氣。
伏廷察覺到她看著自己腰後,怕嚇著她,摸到那柄刀,解了下來,拿在手裡。
剛要低頭出去,忽聽她聲音低低的,貼著背後傳來:“你若有什麼想知道的,直問我就是了,不問我又如何會知道。”
他停步,莫名想起,那日她說治好了他,要他與她多說幾句話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