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風被擋住了,人也看不見了。
棲遲坐正腹誹:怎會有這樣的男人,剛叫阿硯要對他好,竟就如此霸道。
……
車馬上路,繼續啟程。
臨晚時抵達驛館。
李硯睡了一路,下車時都還沒醒,還是羅小義過來背下去的。
他心有慚愧,托著背上的小世子向棲遲告罪:“嫂嫂莫怪,是我玩鬧過頭了,下次再不敢叫世子喝酒了。”
棲遲倒覺得沒什麼,踩著墩子下車時說:“他平日裡心事重,放不開,難得不乖巧一回,我倒覺得更好些。”
回想他在車裡那一句想父王的話,竟帶了哭腔,料想也是在心裡憋了很久的。
羅小義見她沒生氣才又有笑臉:“就知道嫂嫂寬容。”
說完背著李硯送去館舍屋裡。
新露和秋霜先去料理李硯安睡。
棲遲手指攏著披風,立在館舍廊下,看見伏廷解了佩刀拋給左右,跟著來迎他的驛館官員入了前堂。
她看了一眼,先去了屋中。
眾人忙碌安置,妥當後已是暮色四合。
棲遲用過了飯,還不見李硯酒醒,便去他屋裡看了看。
李硯擁著被子睡得沉,一屋子都是散出來的酒氣。
她也沒打攪,又轉頭出去。
沒幾步,看見男人大步而來的身影。
她站定了,等著他。
伏廷走到她跟前,停了步。
棲遲看他刀又掛上了腰,手上還拿著馬鞭,似是要出去的模樣。
果然,他說:“我出去一趟。”
她順口問:“去做什麼?”
伏廷本是正好撞見她,便告訴她了,說完已要走,不妨她會發問,腳收住,說:“去見個人。”
耳中,聽到她又問一句,聲音輕輕的:“男人還是女人?”
他眼睛看著她,說:“女人,如何?”
棲遲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倒覺得他那一句“如何”好似在考驗自己似的。
她看了看他,沉默一瞬,忽而伸手拉了拉身上披風,將兜帽罩上,說:“既是女人,那我也能見了,我與你同去便也可以了。”
伏廷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回應,手指轉著馬鞭,嘴角咧一下,說:“我騎馬去,乘車麻煩。”
“我會騎馬。”她回。
沒錯,他記得。
所以這意思是非帶上她不可了。
他沒說什麼,直接朝前走了。
棲遲緩步跟上。
伏廷的馬一直未拴,就在館舍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