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遲眼睫顫一下。
確實,身為一個正室夫人,不管如何,到底還是把人送走了,的確算不得賢良淑德。
她瞄著男人,他身前的軍服沾了路途的風塵,翻折的領口灰濛濛的,貼在結實的胸膛上。
她手指動一下,輕聲說:“便當我善妒好了。”
伏廷看著她。
沒想到她還大大方方承認了。
下一刻,胸口上多了根手指。
女人的手指點在他胸口處,她說:“反正你身邊除我之外,不可能有旁人,來一個我還會再送一個,來十個我就送十個。”
伏廷看著那根手指,緊了腮,目光轉到她臉上,牢牢盯著。
敢對夫君這麼放話的,他頭一個見,竟有些想笑。
他嘴一動,又想激她:“憑什麼,就憑你是我夫人?”
棲遲忽然收回了手。
是因為聽見了外面的腳步聲,應當是新露和秋霜回來了。
她眼看著他,猜不透這男人是不是故意這麼說的,暗暗咬一下唇,低聲回:“不錯,就憑我是你夫人。”
她在他身上如此付出,他日終是要收回本的。
豈會叫別人摘了碩果。
這男人,還有這男人背後的一切,除她之外,誰也別想染指。
新露和秋霜到了門口。
她若無其事地走過去了。
伏廷手按一下胸口,仿佛她點的那一下還在。
回想她方才的眼神,有些後悔故意激她了,倒叫她生出幾分認真來。
隨即又想笑,是沒想到,她還會有橫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羅小義:三哥,為了你的幸福,我今天又揭了你的短,請你別打我。
伏廷:……
第十八章
住在這座臨近馬場的頂閣里,就連半夜也常能聽見馬嘶聲。
棲遲睡得並不好,但還是一早就起了身。
只因今日伏廷要去馬場,她這個大都護夫人也要隨行。
她坐在鏡前,想著稍後需見外人,對正在給她梳妝的新露說:“妝上重些。”
新露應是,給她綰了莊重的宮髻,又忙著給她描眉,忽而想起缺個幫手,朝房門口看了一眼,疑惑道:“怎麼沒見著秋霜?”
正說著,秋霜就進了門。
新露想叫她來搭手給家主選珠釵,她卻像是沒瞧見示意,走到棲遲跟前說:“家主,方才羅將軍將我叫去了。”
棲遲看向她。
秋霜不等她發問便說了下去。
羅小義叫她去,是為了問打發那箜篌女時花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