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廷說:“廢話。”
他會不知道?
偏偏這批馬早不來晚不來,趕在這群人在的時候來。
皋蘭州數年難度難關,多虧皋蘭都督開放馬場,引那些權貴過來賞玩,賺取了不少厚利,為北地減輕了不少負擔。
沒想到如今卻又成了壞事。
一群散賣的馬商,又與馬場沒有約定,他總不能強迫別人不許買馬。
他看了一眼榻上的棲遲,不想叫她聽見太多,朝左右看一眼,說:“出來。”
羅小義和皋蘭都督都跟了出去。
棲遲看著他們出的門,暗暗揣度。
看眼下境況,是都想要這批馬了。
她站在商人的角度,倒是覺得這群胡人馬商很精明。
競買,便是人人都有機會,價高者得,既不得罪諸位權貴,又能賺取高價。
何況他們也真是占盡了運氣。
不是所有買賣都能逢上這樣供不應求的境況的。
她在榻上坐了許久,想著那男人的神情。
不由地嘆息:那樣一個男人,偏偏遇上這樣的困境。
不知多久,門帘又掀開,伏廷回來了。
他走到窗邊朝外看了一眼,回頭說:“走吧。”
似是無事發生。
還沒動腳,羅小義追進來,直奔他身前,低低說了句話。
棲遲已聽到了。
他說的是:三哥,真不要了嗎?
伏廷低叱:“滾。”
羅小義臉一僵,轉頭朝棲遲身上看一眼,嘴動兩下,似是想說話,又看看他三哥,摸摸鼻子,默默出去了。
伏廷看一眼棲遲,抿住唇。
猜到她已知曉。
他方才去看了馬,也命皋蘭都督去周旋過,競價是高利,馬商不願放棄。
雖看在都護府的權勢上願意讓步,按照規矩,也要一次結清。
這筆數目,叫他想到了那筆軍餉。
他不禁扯一下嘴角,自嘲:真是所有難關都被她看了個夠了。
棲遲起身,攔住了他的路,伸手朝窗外指了一下。
伏廷順著她指的看出去。
看見了一群皮毛光亮的好馬,遠遠的擠在草場一角。
耳側,忽而傳來女人輕輕的聲音。
棲遲墊腳,在他耳側輕輕問:“你想要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