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忽而有些突兀的驚呼聲。
棲遲轉頭看過去,就見一群人跑動了起來。
幾個高大的胡人被擠過來,逼得她退後好幾步,似是被困住了一般。
羅小義用手推了一下:“幹什麼,讓開!”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緊。
是伏廷抓住了她的手。
他另一手隔開了那幾個胡人,拉著她帶到身邊,說:“跟我走。”
棲遲跟著他走出去時,皋蘭都督已經命人去查問原因了。
伏廷帶著她,一路避著行人。
他人高腿長,腳步快。
她有些跟不上,覺得他仿佛帶的不是自己的夫人,伸手扯了一下他袖口上的束帶:“你慢些。”
伏廷看見她頭上兜帽都已被風吹開,走得太急,臉微微泛紅。
他左右看一眼,不想拖在這道上,手臂一收,將她攬住,說:“先走過這段。”
棲遲一下被他手臂收著,貼在他胸膛,一時間心口跳了下,也忘了其他,只能隨著他的步伐快行了。
路上有兩個人差點撞上來,伏廷都擋住了。
直到人少了些,他伸手推開扇門,將她帶入一間道旁的館舍內,才鬆開手。
他在館內走動一圈,看過了四周,覺得安全,才回頭說:“你在這裡等我。”
棲遲走得太急,還有些喘,只能點頭,一手理了理鬢髮。
伏廷大步出門走了。
館內清靜,是因為有人在做茶。
這種昂貴的茶尋常百姓難以享用,因而來客寥寥。
棲遲一落座卻就選了個最好的。
侍從接了她的錢,畢恭畢敬,連忙為她選調料煎茶。
她坐了片刻,才算緩過來了。
朝外看一眼,突來的混亂還未過去,比上次瀚海府里的街頭還亂。
一盞茶做好了,侍從捧著請夫人來品。
棲遲端在手裡,輕輕嗅著茶香,剛抿了一口,抬起頭,無意間看出窗去。
看見了個錦衣玉冠的人。
是河洛侯世子崔明度。
他帶著一群隨從,被人簇擁著走在街上,腳步很急,大約也是過來迴避的。
棲遲看見時便轉開了眼。
她放下手中茶,起身,戴上兜帽,直接邁腳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