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倒是沒想太多, 是為了讓她安心接受自己給的本金, 也是想著留一手備用。
不想如今送來的正是時候,她要擴新買賣,正需要這個。
她收好了, 伸手入袖。
眼前曹玉林瞧見,搶先開口說:“嫂嫂莫再給錢了,這本就是拿錢替嫂嫂辦的事。”
棲遲手便拿了出來,不與她客氣了:“你現在買賣做得如何了?”
曹玉林道:“多虧嫂嫂提點,又給了本金,已好多了。”
“說到這個,”棲遲想了想,又問:“你可願隨商隊走動?”
“商隊?”
她點點頭:“我想你既然需要出入探聽消息,必然要四處走動,若跟著商隊行走會方便許多,秋霜認識些商戶,讓她為你引薦好了。”
說的自然就是她自己的商隊。
她想著曹玉林出身軍中,是有身手的,探聽消息時又需要遮掩身份,而她眼下正好又需要用人,可謂一舉兩得。
秋霜在旁接到示意,立即接話:“正是,曹將軍若願意,點個頭即可,奴婢自會為您安排。”
曹玉林略一思索就答應了,抱拳道謝:“嫂嫂想得周到,這樣倒是方便許多。”
說到此處,她想起了伏廷,轉頭朝外看一眼說:“不知三哥何時回來,我既然來了,理應是要拜見的。”
棲遲聽她提起那男人,就又想起了如今與他的情形,搖一下頭:“你若要見他,在這裡是等不到的,還得親自去找他了。”
曹玉林一愣,似是不信,這是他們夫妻的屋子,豈會等不到他?
但看棲遲臉色也不像說笑,她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嫂嫂可是與三哥生出齟齬了?”
棲遲手抬一下,示意新露和秋霜都出去,才笑著說:“沒什麼,你莫要多想。”
夫妻間的事情,她也不想叫太多人知道。
曹玉林沒說什麼,心裡卻覺得不應當。
當時在酒廬里,伏廷那樣子她是看在眼裡的,分明是很在意這位嫂嫂,若沒什麼,不大可能會這樣。
她也不會說什麼漂亮話,只能照著自己對伏廷的了解來寬慰:“三哥不同其他男人,孤狼一樣的性子,向來說的少做的多,料想嫂嫂是受了委屈。但他是個頂重情重義的漢子,既然娶了嫂嫂,就絕不會對嫂嫂差的。”
說的都是實在話。
她是親眼見著伏廷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
他是個恪盡職守的軍人,可以為你擋刀擋槍,但恐怕不太會在嘴上哄這樣嬌滴滴的妻子。
棲遲沖她笑笑,點了點頭,算是聽進去了。
她知道那男人對她不差,便是眼下,也願意做她的庇護,但她要的又何止是不差。
她要的是他寵她,愛她,將她放在心尖上。
那樣,才會全心全意地向著她。
大約,是她太貪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