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羅小義已經叫轉了方向,往那裡去了。
似是繞了個大圈子,停下時,棲遲聽到了秋霜的聲音。
她將帷帽戴好,下了車。
面前是城西的一間鋪子,賣糧食的,廳堂很大,此時裡面都是官兵。
兩個絡腮鬍的胡人被刀背押著跪在門外。
秋霜本在門口站著,見到家主到了,立即迎了上來,小聲說:“家主,巧得很,真發現了。”
棲遲便明白了,還真是她的商隊發現的。
或許是探子以為商隊可以出城,便暗暗藏過來了。
她問:“這間鋪子的柜上可信得過?”
是怕眼下有羅小義等人在搜查,萬一待會兒詢問起柜上的詳細來,會扯出和秋霜的關係,那便會將她的身份給撞破了。
秋霜扶住她手臂,小聲道:“家主放心,按照您的吩咐,北地所有鋪子裡的人手皆已換過了,都是信得過的。這一家的柜上,正是當初冒死為世子出面教訓邕王世子的那個質庫柜上,怕邕王家使壞,離開質庫藏了幾個月,現今正好調過來用。”
棲遲點頭:“做得好。”
從她決心親自來做北地的生意後,便有意將這裡的人手都換了,免得日後在伏廷眼皮子底下走動多了會被發現端倪。
正盯著那兩個胡人看著,忽見其中一個晃了一下身體。
她一愣,脫口而出:“不好。”
一道身影過去,一把捏住了那人的喉嚨。
棲遲又是一怔,看著他,他胡服筆挺地立在那裡,一隻手卡著那個胡人的脖子,一隻手捏住了他的嘴。
她看了眼他過來的方向,不知他何時就在了,方才竟沒看到他。
伏廷轉頭說:“拿東西來!”
左右皆懂,是防著這探子咬舌自盡,要找東西塞住他嘴。
棲遲快步上前,從袖中摸出個東西就塞進了那探子的嘴裡。
伏廷看她一眼,又看一眼探子嘴裡塞的東西,竟然是她的錢袋。
他抿住唇,一時顧不上說別的,轉頭喚:“小義!”
羅小義早已跑過來,拿了布條換下了他嫂嫂的錢袋,將那探子的嘴結結實實捆住,口中罵了一句:“娘的!想死哪兒那麼容易!”
混亂里,另一個探子趁機掙開了束縛,一下衝出來,直撲棲遲。
棲遲拉著秋霜便往後退,眼前忽的飛來一刀,正中那人後背。
那探子雙膝一彎,痛嘶倒地,被兵及時按住。
棲遲抬頭看過去,伏廷大步過來,抽走了那探子背上的刀,帶出一道淋漓血跡。
羅小義將那兩人制服了,才有空說話:“三哥既然過來了,餘下的是不是都逮到了?”
他嗯一聲,看向棲遲。
羅小義忙道:“是我欠考慮了,不該將嫂嫂帶來這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