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女搜了過去,以為是塊名貴的玉石,得意一笑,揣進自己懷裡。
棲遲蹙眉,看他們已開始瓜分她財物,可能是準備走了。
他們要走,她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果然,那突厥女再看過來,眼神里已多了些狠意。
甚至左右的男人都露出笑來。
她拎拎神,朗聲問:“可有能傳話的,問她,要多少錢可將我放了。”
她知道這突厥女是當她做商戶挾持來的,不管他們動不動心,能拖一刻是一刻。
無人應答,只有人笑。
忽有道聲音傳過來,說了句突厥語。
棲遲心中一震,轉頭看出去。
是伏廷的聲音。
她聽出來了,卻不見他蹤影,也不知是從何處發出來的,似離了段距離。
左右皆驚,頓時按腰,圍住四周防範。
突厥女一把扣住棲遲,鐵鉤抵到她頸邊,一雙眼來回掃視,嘴裡吼了一句。
伏廷的聲音緊跟其後回一句,冷得似刀。
聲音來源卻像是換了個方向,聽不出所在。
越是如此,越是叫人忌憚,仿佛他隨時都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一般。
棲遲不知他們說了什麼,只覺得突厥女抓她更緊了,腳步在動,仿若想逃,鐵鉤抵得更近。
她不得不被迫昂起頭。
伏廷又是一句傳來,聲音沉靜,簡短有力,毫無波瀾。
棲遲聽著那突厥女的呼吸,一下又一下。
接著突厥女忽而鬆了鐵鉤,用力拉她上車。
車又駛出時,她才明白,這突厥女是要帶著她繼續潛逃了。
※
入夜時,棲遲被拽下車。
頭頂有月,慘白的一片月光。
她被按著坐在樹下,那突厥女始終親自守著她,大約以為她嬌弱,倒是沒給她捆手捆腳。
那幾個男人影子一樣聚過來,聽突厥女低低說了一句,又全散去。
只剩下她與突厥女二人,在這月色里相對。
她暗暗思索著,到現在沒再聽見過伏廷的聲音,竟要懷疑先前所聞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就算如此,新露和秋霜應當也及時去找人了,只要她能拖延住,便多出一分勝算。
月影拖曳,漸漸轉淡。
即使很冷,突厥女也沒生火,應當是怕引來追兵。
她坐在棲遲對面,鐵鉤不偏不倚,鉤尖對著她腳踝。
棲遲撐著精神,等著她睡去。
但見她如此防範,恐怕一動也會引來她下手,只能耐心等著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