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遲本是想婉拒的,聽到最後一句,便不得不舉起杯了。
伏廷看她小口抿了一口,低低說:“你會後悔。”
她一怔,輕聲問:“為何?”
話音剛落,就聽仆固京道:“夫人,既然飲了便是接了我部祝福,需一杯飲完才算得了全部祝福,如此不吉。”
她蹙眉,才知伏廷為何會這麼說,心想早知還不如直言不會飲酒了。
羅小義在下方笑:“嫂嫂只能喝了,三哥也不能給你代的。”
伏廷一隻手搭在案上,看著她,嘴角抿了抿。
知道她是不會飲酒的,早知便提醒一句仆固京了,不是所有女子都如胡女般善飲的。
棲遲只好承了:“那好,我便受了仆固部的盛情了。”
說罷低頭,就著酒盞將酒飲盡了。
仆固京頓時笑出聲來:“夫人原來如此豪爽。”
他甚至還想再敬一盞了,手已拿到酒壺,忽而瞄見上方大都護的眼神,便笑著作罷了。
北地的酒都是烈的,棲遲一次飲下這麼多,很快就有些醉意了。
但她還要端著儀態,坐得很端正,即便如此,也漸漸疲乏上涌。
伏廷再看過去時,就見她臉頰微紅,已是微醺之態,眼都垂了下來,竟想笑了。
眼見她身歪了一下,他手自案下一伸,撐住了她腰。
棲遲腰上一沉,回了神,看他一眼。
他低低說:“回吧。”
她點頭,知道不再撐下去了,否則便要失態了,提神喚了一聲:“新露。”
新露和秋霜進來,扶她起身。
仆固辛雲看著棲遲自案下走去,仍是端莊儀態,再看伏廷,卻見他眼神一直盯在她身上。
不知是不是看錯了,那如狼如鷹的男人眼裡,竟有了一絲柔情。
第三十八章
宴散時, 已是深夜。
伏廷自廳中出來, 身後跟著羅小義。
“三哥,胡部的事你有計較了?”
他點頭。
羅小義朝跟出門來的仆固京笑道:“我便說三哥已有計較了, 仆固首領可以安心了,只要是北地民生的事,三哥不會不管的。”
仆固京連忙道謝。
羅小義瞅見他身後的仆固辛雲眼睛還朝這邊望著, 打趣說:“小辛雲看什麼呢,快隨你祖父去歇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