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她軟軟的身軀,兩腮鬆開,自顧自扯了扯嘴角。
她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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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之後,再醒卻好像什麼也記不得了。
棲遲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淡淡的春陽,手指輕揉著額角,總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麼。
只有個模糊的印象,好似伏廷把她整個人都抵上桌了。
她回頭看一眼那張桌子,想著那場景,不禁有些耳熱。
“家主。”秋霜走過來,貼在她耳邊一陣低語。
棲遲聽完,有些詫異:“當真?”
秋霜點頭,自袖中取出一份書函:“奴婢今日出府去鋪子上聽說的,這是都護府的官方文書。”
棲遲接過來。
昨晚宴席間聽仆固京說了胡部眼下需要大批牲畜幼崽,卻又買賣無門,不想今日都護府竟下令開放讓私商來做了。
北地沒有足夠的幼崽,但天下之大,其他地方還有,甚至境外也有,有私商介入,各地流通,便會快多了。
那男人可比她想的要心思活絡多了,當機立斷就用上了私商。
她打開書函,是都護府請轄下各大商號東家出面議價的文書。
下面加蓋了都護府的府印,是伏廷親手批的。
秋霜小聲道:“家主不便出面,反正對外說的也是東家不在北地,此事要麼還是算了。”
棲遲想了想:“這不是筆小買賣,接了大有利在。何況都護府邀人議價,是為了穩住價,照拂各胡部,事關北地民生,不能算了。”
秋霜明白了,私商接了這樣的生意,若無監管,必然是各家各價,水漲船高,各胡部必然吃不消,都護府才會提前將價議好。
看來家主是想用手上的商號來幫著穩住價了。
“那便還是派個柜上的出面吧。”
棲遲將書函交給她,點頭:“老規矩辦吧。”
秋霜應下。
“對了,”棲遲又問了句:“今日他何時走的?”
秋霜道:“大都護天未亮便起了,定是為了此事,眼下帶著仆固部去了軍中,料想待商戶們來了便回了。”
棲遲心想,那仆固辛雲定然也跟著了。
……
都護府大門敞開。
一行人自軍中返回。
“三哥可真夠有魄力的,怎敢用私商,你早前不是還說商人重利?”羅小義從馬背上躍下,看著他三哥直感慨。
伏廷剛下馬,丟開馬韁:“既是為民生,有什麼不能用的,我用的就是他們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