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看他一眼,他眼裡沉黑,偏偏臉色整肅。
她眼移開,口中輕輕說:“我沒說錯,你這人,果然還是壞的。”
伏廷看著她,聲沉沉的:“就因為在白日?”
她臉又紅了,眼勾在他身上,不做聲。
他被她眼勾著,腳一動,忽而走近一步,低頭說:“不是說了,這事我說了算。”
棲遲眼輕輕一轉,低語:“你就是這般做大都護的?”
伏廷並不在意這點反擊,頷首:“不錯,這北地八府十四州都是我說了算,你也一樣。”
她想著今日何止是丟了一回的縣主儀態,臉上的紅褪了又起,差點又要說一句“莽夫”。
對上他黑定定的眼,又忍住了。
伏廷這才又問一遍:“出來做什麼?”
她說:“想喚人來備湯沐浴。”
他抿唇,忍了笑,是因為知道原因。
她方才,身上出了汗。
那一幅汗津津柔弱無骨的樣子似還印在眼裡,他摸一下脖子,停了回味,絕不會說出來。
想起她的侍女還沒回來,他才說:“喚兩個婢女來安排。”
棲遲喚了一聲“來人”,轉身進了房。
伏廷看著她進去的,不妨礙她,先去書房。
……
羅小義吃了個飯,又教了李硯一番,就時候不早了。
聽一個下人說他三哥人在書房,他這回才總算放心地過去找人。
門一推開,卻見伏廷正從屏風後出來,身上套著衣服,似是剛擦洗過身子的樣子,他嘖一句:“三哥大白日的怎麼如此講究。”
伏廷身上穿著便服,將衣袍一掖,繫著腰帶說:“又有什麼事?”
羅小義說:“先前不好妨礙三哥與嫂嫂,我沒直說。”
伏廷說:“少廢話,直說。”
他這才笑著說:“是好事,我自軍中回來時特地去過問了一下胡部買賣的事,其他鋪子都還沒有動靜,唯有魚形商號那家已著手做了,這不就想來告訴三哥一聲。”
伏廷看著他:“他們動作這麼快?”
“是啊,我也驚奇,因此才特地來與三哥說的。”羅小義感慨:“這牛羊牲畜畢竟是活物,要找貨源,要安排人手,還要規劃好運送的商路,哪一項不需要費時費錢的。這才多久,仆固部可才剛走呢,那家商號便已進展得這麼快,我只能說,可真他娘的財大氣粗,否則哪有這本事!”
他語氣里全是羨慕。
伏廷一隻手摺著袖口,又想起那日議價,那柜上的說他們商號到底有多少家鋪子具體都不清楚。
“同樣都是做買賣,為何他們家總是格外盡心?”他忽而問。
羅小義被他問的一愣,撓兩下鼻子,想了想說:“這家向來是盡心的,料想正如仆固部所言,是仁義之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