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的生辰禮。”她說。
他只掃了一眼,就說:“我從來不過生辰。”
棲遲離了窗邊,走到那小案後,跪坐下來,伸手揭開漆盒:“你何不先看看是什麼?”
伏廷看了她兩眼,走近,在她對面坐下,看了眼漆盒。
盒中擺著一隻碗,裡面是尚且冒著熱氣的一碗麵。
他抬眼看著她。
棲遲迎著他視線說:“我知你不願我在你身上多花錢,這寺中也沒什麼可花錢的地方,一碗長壽麵罷了,難道只是這樣,你也不願過?”
伏廷抿住唇,眼從她臉上,又掃到那碗面上,許久才說:“你特地準備的?”
棲遲想起還是羅小義提醒她為他過的,似乎也不能算是特地準備的,只得避重就輕,輕聲說:“面我倒是跟著一起做了。”
伏廷看了眼她的手,那雙手纖白細嫩,料想從未沾過陽春水。
他心中一軟,伸出手,端出了那碗面。
棲遲看著他拿了筷子,低下頭,一言不發地撈起了那碗面,送進嘴裡。
他吃得很乾脆,毫不拖泥帶水。
長壽麵只圖個吉利,本也不多,幾口便吃完了。
棲遲看著他放下碗筷,又看他神色,低低問:“如何?”
伏廷緊抿著唇,喉動了動,臉繃著,有一會兒,才說:“太咸。”
她蹙眉:“不可能。”
她明明看著新露做的,鹽倒是她放的,也是按照新露說的放的。
只因寺中貧寒,吃不起精貴的細鹽,還是她叫秋霜特地買來的。
她看一眼空碗,又說:“你分明都吃完了。”
是覺得他又是故意的。
伏廷眼轉到她臉上,看著她的眉眼,慢慢看到她唇上。
他一手撐在案上,傾身過去,沉聲說:“張嘴。”
“嗯?”棲遲看向他。
他另一手捏住她下巴,倏然低下了頭,結結實實堵住了她的唇。
棲遲愣住,沒料到他忽然就親了她。
她甚至都快以為他不會親她了。
唇被迫張開,她碰到了他的舌,竟驚了一下,被他的手牢牢按在頸後,實打實地觸上去。
他眼始終睜著,看著她臉,揉著她的唇,磨了一遍。
她被那漆黑的眼盯著,心跳地發麻,喘不過氣來。
直到最後,伏廷狠狠地在她唇上含了一口,才放開她:“咸嗎?”
她在他眼前喘著氣,抿唇,點頭:“鹹的。”
其實並不確定,似嘗到了,又似只纏了他的舌。
他看著她臉,喉結滾動,想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