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伏廷果然難糊弄。
多虧柜上的及時膝行過來以身擋了一下,否則,她也不確定剛才會不會暴露在他眼前。
“東家?”柜上的又問一聲。
“不知。”她輕輕說。
此番她又何嘗不是在試他的意圖,才會如此小心。
難道他真的就只是為了問這幾句話而已?
……
夜色里,伏廷騎馬行至半道。
羅小義追上他:“三哥,為何只幾句話的功夫你就走了,方才那裡面到底是何情形啊?”
伏廷放緩馬速,說:“看似一切合理。”
什麼叫看似?
羅小義摸不著頭腦,嘖一聲:“那可要我領人暗中守在那醫舍周圍看看動靜?”
他想著反正也是他三哥想要了解那東家底細,這樣也乾脆直接。
伏廷卻說:“不用,那是他自己的地方,又是城外,想迴避,多的是辦法。”
羅小義問:“那要如何是好?”
伏廷握著韁繩說:“他還有大批商鋪在北地。”
作者有話要說:棲遲:我開始感覺到了一丟丟的方張……
伏廷:磨刀。
第四十六章
後半夜, 天還沒亮, 一個小沙彌早早將山寺的門打開。
暗暗天光中,新露和秋霜皆身著圓領袍, 做男裝打扮,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兩隊兵身著便服,奉命在寺外日夜換崗巡邏, 巡到此處看到,見怪不怪。
誰都知道那是夫人身邊的兩個侍女, 寺中清貧,總有她們出去採買的時候,經常如此, 已然習慣。
新露和秋霜就這麼離去了。
不出半個時辰,兩個侍女就又回來了。
天仍沒亮。
小沙彌又給開了山門,二人低著頭入了寺院。
一路腳步輕淺地進了禪房, 怕驚動他人, 連燈也沒點,新露摸著黑喚了聲:“家主。”
與她一同回來的是棲遲。
只因知曉伏廷安排了人手守護在寺院左右, 她才定好了時辰,叫新露秋霜去接她。
秋霜暫且只能留在寺外, 等到翌日有人進香的時候再一併進來了, 如此才能不引人注意。
棲遲一面解圓領袍一面問:“寺中如何?”
新露低低回話:“如家主所料, 大都護還未回。其餘一切如常,無人知道家主出寺,皆以為家主早早睡下了。”
棲遲點頭。
新露借著一點稀薄的天光, 走去盆架子那裡絞了塊濕帕子,走過來往她手裡遞,小聲說:“家主這一夜定然疲憊至極,還是趕緊洗漱一下,歇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