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看了看她臉色,不好再說什麼。
“他可是去了軍中?”棲遲忽然問。
秋霜回:“是,大都護領著崔世子入了軍中。”
她點一下頭:“那正好。”
……
馬車駛回都護府。
府中忙碌,僕從往來穿梭。
棲遲走回主屋,裡面也正在忙著。
新露捧著她的帳冊整理著,一本一本仔細疊放收攏好,再包裹起來。
一旁坐著李硯,他穿著雪白的綢衣,正盯著新露忙碌的動作,見到棲遲進來,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棲遲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下,笑了笑:“你這是有話說?”
李硯看著她的笑臉,開口問:“姑姑可是真高興的?”
她臉上那抹淡笑未退:“為何這麼問?”
李硯伸出手來,牽住了她的衣袖:“姑姑這些年為了我從未顧過自己,如今好不容易才與姑父團聚,這件事……難道就沒法子了嗎?”
身為宗室,卻暗中經商,他那晚見到姑姑的模樣,就知道這事嚴重,其實已經悄悄擔心了許久。
棲遲拍拍他手背:“放心,至少你還有個有錢的姑姑,我早與你說過,錢是個好東西。”
李硯臉皺了起來,不知該說什麼好。
棲遲安撫他:“好了,去吧,你那邊事是最多的,快去準備,莫誤了事。”
她說完朝秋霜看一眼。
秋霜會意,過來請李硯:“世子,我去幫你收拾吧。”
李硯只好站了起來,出了門,又回頭看一眼姑姑。
棲遲坐在那裡,眼神落在房中一角,沒有動,也不知在想什麼。
他摸了摸腰間別著的匕首。
這是他姑父送給他的,教他做一個男人,遇事不要總縮在女人身後。
他一路走一路想,在廊上,喚了聲秋霜:“我要去與老師說一聲,姑姑若問起,請她等一等我。”
秋霜道一聲是:“那世子千萬要快些,不要誤了時辰。”
李硯答應了,往前走去,卻沒往平日裡上課的學堂而去,反而腳下一轉,往外去了。
※
風過軍營,日已將斜。
伏廷行走在演武場外。
羅小義跟在他後面,一隻手揉了揉還沒好透的傷處,一隻手抬起,朝身後的人做了個請。
崔明度由幾個官員陪同著,跟在他們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