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里,一群兵正在對著靶子射箭。
羅小義領著崔明度走到此處時,時不時看一眼那頭站著的他三哥。
伏廷站在那裡,看似看著場中,到現在沒怎麼說話。
瞧著,倒是一切如常。
他也不敢多問,但到現在沒聽到別的動靜,料想嫂嫂是沒走成,也不知他三哥在想什麼。
崔明度忽而說:“請羅將軍跟我一張弓吧。”
羅小義聽了,從一個兵手裡拿了張弓過來,遞給他:“崔世子也想試試身手?”
崔明度拿在手裡,笑一下,走向前方的伏廷。
“伏大都護,”他開口說:“不知能否與在下玩兒一場射靶?”
伏廷看他一眼:“崔世子是想玩兒,還是想比。”
崔明度一愣,笑道:“伏大都護何出此言?”
男人看男人,總是無比透亮。
伏廷心裡有數的很,從崔明度來的第一日,他就有數的很。
他忍到今日,也著實忍了許久。
眼下正不悅,對方自己撞上來,怨不得他。
他將袖口上的束帶一收,說:“崔世子若與我比詩詞,我自當甘拜下風,但你若要與我比賽馬射靶這些軍中的東西,只會叫我覺得,你很想贏過我。”
最後幾個字,擲地有聲。
崔明度臉上笑容微僵,沒來由的,又想起先前都護府里的那一幕。
伏廷手一伸,自他手中拿過了弓,另一隻手伸出去:“箭。”
一個兵連忙跑來,送上箭袋,又退開。
他連抽三支,搭弦引弓。
羽箭離弦,呼嘯而去。
一箭之後迅速接第二箭,第三箭,一氣呵成,快如閃電。
三發三中。
最後一箭過去時,力穿靶心,木頭制的靶子留了個肉眼可見的洞。
是他下了狠勁。
崔明度看到,心中震懾,因為任誰都看得出來,這三箭不是玩兒,是動真格的。
他臉上有一會兒才露了笑:“伏大都護不愧是能力抗突厥的猛將。”
伏廷收回手,目視前方:“不錯,我只是一介武人,說話不會拐彎抹角,這話我只說一次。”
崔明度下意識問:“什麼話?”
他眼看過來:“我不管李棲遲以往如何,她已嫁了我,就永是我伏廷的女人,誰也別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