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她去做什麼了?”
李硯小聲說:“姑姑去處置買賣上的事了,她去經商了。”
伏廷沉眉:“什麼?”
她竟然就這麼出去經商了。
李硯怕他生氣,不敢多看他臉色,垂著眼道:“是,姑姑說她決心不走了,就是去處置買賣了,若姑父仍不信她,她也確實是說了實話了。”
他眼看過來:“她真這麼說?”
李硯點頭:“原本姑姑是要自己告訴你的,一直沒等到姑父回來,她趕著上路,這才托我傳話的。”
為了傳話,他特地將姑姑的話背了下來,一個字也不差。
伏廷聽她上路如此急切,便知一定是事出突然,問:“帶人了沒有,去了何處,要去多久?”
一連三個問題拋出來,李硯都呆了一下:“我、我忘了問了。”
隨即又忙道:“人帶了不少,姑姑將從光州帶來的護衛全都帶上了,還說到了地方後會叫沿途鋪子送信回來報平安。”
說到此處,李硯又想起什麼:“對了,姑姑是跟那位姓曹的女將軍一同去的。”
伏廷聽說曹玉林也在,才算放心了一些,頷首:“知道了。”
李硯看了看他,好似沒有生氣,心想姑姑的交代應當是完成了。
剛打算走,伏廷叫住了他:“信送到後說一聲。”
李硯愣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姑姑報平安的信,點點頭:“是,我記住了。”
說完告退出去。
伏廷朝窗外看一眼,果然看到了新露和秋霜那兩個侍女。
他一邊解刀,一邊回想著李硯說的每一句話。
她不是真的要走。
他將刀按下,看著房中,她所有東西也都還在。
沒多久,房門口傳出羅小義的聲音:“三哥?”
他方才從李硯那兒打聽了,李硯只說他嫂嫂暫時出府一趟,沒說要走,他忍不住過來瞧瞧他三哥動靜。
伏廷看他一眼:“傳令下去,夫人還在府上,未曾出府。”
出去的是魚形商號的東家,若叫外人知道都護府與這麼大的商號有關聯,只會有害無利。
羅小義看他臉色,比起先前可好看多了,放心說:“明白了。”
伏廷又吩咐一句:“盯著各處的動靜。”
羅小義心知肚明,這是為了他嫂嫂在外安全,訕訕一笑:“早知三哥就不要急著送那姓崔的走了,也不至於在路上耽誤那麼久,還能儘早回來與嫂嫂當面說上幾句不是。”
他接著道:“對了,我看那姓崔的當時在路上與三哥說了好幾句話,都說什麼了?”
伏廷說:“沒什麼。”
羅小義不問了,再問怕又挨十軍棍,轉頭辦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