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遲小聲說:“與你無關,真是軍隊來了,僅憑我們這些人是跑不掉的。”
曹玉林還擔心她會害怕,不想她倒還鎮定地寬慰起自己來,低語一句:“放心嫂嫂,三哥向來關心邊境動向,一旦得知消息,必定會來救你。”
棲遲一直刻意地沒去多想,被她勾動,就難以遏制地想起了伏廷。
上一次被突厥女擄走時她還問過他,若有一日她出事,他會不會來救她。
沒想到真有了這一日。
他會來麼?
她想他那樣一個有擔當的男人,自己的妻子出事應當會來的,可似乎,又不夠確定。
他現在可還對她有氣?
忽然想起,他們已有一個多月未見了。
“恐怕很難,”她垂眼,捏住衣擺:“外面那些人若是刻意隱瞞,可能還無人知道我們被困在這裡。”
說到此處,她捏衣擺的手指愈發用了力。
她還有許多事沒完成,絕對不能被困在這裡。
更不能死在這裡。
“不行,”她低低地,仿若自言自語:“一定要逃出去才行。”
曹玉林聞言,將藏在袖中的匕首捏在了手裡:“嫂嫂說得對。”
外面傳出一連串的腳步聲,二人立即收斂,沒了聲音。
棲遲沉默著等待那群人過去,又看了看屋中被困的人。
天南海北的人都有,有許多是中原人。
她看過去時,也有人朝著她這裡看,她看著他們,發現那些也不過就是尋常出來討生活的平民和商人罷了。
這群突厥人,竟連普通百姓也不放過。
※
莽莽荒原,塵沙飛揚。
大隊人馬迅疾馳騁而過,如風過境,除去轟隆如雷的馬蹄響外,再無其他動靜。
直至日暮,一馬勒停。
後方眾人齊整停下。
伏廷當先坐在馬上,極目遠眺。
一條湍急河流橫擋在眼前,河對岸就是一條直通邊境外的近道。
他對北地地形了如指掌,這一條是最近的路。
羅小義打馬在旁,喘了兩口氣,又抹了把臉上的汗:“三哥,我們日夜未停,已是最快的速度了,應當是趕得及的。”
這麼說是怕他太擔心嫂嫂了。
“何況還有阿嬋在。”他又說一句。
曹玉林身手不亞於他,若非離了軍中,軍銜也不會比他低的,羅小義雖也著急,但歷來是相信她的本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