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遲這才點了點頭,跟著老婦入了帳篷。
帳篷不大,吃睡的用具都放在一間裡,看起來很擠。
角落裡是個大木圓桶,已然老舊。
老婦手腳麻利地拎了幾桶水來,澆進去後,又添了好幾塊石頭進去,很快就準備好了,沖棲遲笑笑,說了句胡語,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又進來,手裡捧著一套衣服擺在了木桶旁,手在她身上上下比劃了一下。
棲遲明白是給她穿的意思,道了謝。
老婦出去了,也不知有沒有聽明白。
棲遲將帳門掩好,解衣入水時,踩到那些溫熱的石頭才想起來為何這老婦的動作這麼快。
以往走南闖北,也曾聽說過胡部這種法子,這些石頭是一直燒著的,燙的很,水燒到半溫澆進來就行了,因而費不了多長時間。
這樣也好,伏廷帶著她東躲西藏的,這點時間原本就是偷出來的。
……
雖然很疲憊,棲遲也沒耽誤時間在這上面,抄著水將全身洗了一遍,又解開頭髮梳洗了一下。
洗好後,她起身穿衣,才發現自己胸前還真紅了一塊。
她咬了咬唇,一旦回想,耳根又要生熱,趕緊斷了念頭,手上將衣裳掩上了。
拿到那件軟甲時,才想起這還一直由她穿著。
當時是當取暖才穿上的,她放在一邊,想著還是還給伏廷,換上了那件胡衣。
圓領袍已經髒污的不成樣子,她收拾了,拿了那件軟甲,走出去,正好撞見伏廷。
他身上鬆散地披著軍服,自另一頭而來,頭髮和臉上都濕漉漉的,顯然也是剛清洗過。
“好了?”他在帳門前停下。
棲遲點頭,看著水珠從他發上淋到臉上,又落入他微微敞露的胸前,眼神輕輕閃了閃,將軟甲遞給他:“這個忘了給你了。”
伏廷看了一眼:“穿著。”
她搖頭:“我也用不著。”
他拿了,手在她肩上一按,推著她就進了帳。
帳門掩上,他便動手剝了她外面的胡衣。
她怔一下,就見他抬起頭來,看著她說:“第一次穿胡衣?”
她點頭:“穿得不對?”
他嘴角一扯:“太鬆了。”
原本這件衣服對她而言就有些寬鬆,她又沒繫緊,被他一剝就剝下來了。
棲遲這才明白他意思,默默無言,再看他,卻見他又將手裡的軟甲給她套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