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遲疑了一下,是因為想到了他的傷,但見他眼神沉凝地望著那裡,還是照他所言爬上了馬背。
伏廷牽著馬韁在下方,看起來他們真的很像就是一對普通過路的胡人夫婦。
那兩個人打馬緩行而來,一路走一路看,很快就發現了他們。
伏廷故意牽著馬往側面走,對方一聲呼喝。
瞬間,他手自馬腹下抽出,一刀擲了過去,正中一人胸腹。
那人直直地從馬背上倒了下去,他手裡抽出的劍已投向另一人。
這一劍卻未能要了他的命,伏廷大步過去勒住他,又低又快地問了兩句突厥語。
對方殘喘著回了兩句。
他聽完手下一送,一劍斃其命。
抽了刀和劍,他將兩具屍體迅速拖去一邊草叢裡,又將馬匹趕遠。
他做得極為乾脆凌厲,返回馬旁時,棲遲才從另一面轉過頭來,也沒看他染血的刀和劍,輕輕說:“可見還是有些用的。”
他將刀劍收好,看她一眼,一路下來,她倒是坦然多了,這種時候竟也能半開玩笑了。
翻身上馬後,他看了一眼這兩個人來的方向,不能再往前去,扯韁朝另一個方向而去:“繞道過去。”
方才他已問出來,突厥軍已經回頭去攔截古葉城裡救出的人了。
如果羅小義等人就在鷹鳴聲附近,那麼離他們已經很近,並非什麼好事。
一思及此,他立即馳馬加速。
馬速一快,棲遲便嗅到一股輕微的血腥氣。
她想往後看,但伏廷緊緊扣著她,無法回頭。
“你的傷……”
“沒事。”他直接打斷了她,聲音響在她頭頂。
棲遲不禁蹙了眉,沒作聲了。
他方才分明動了武,一定是扛著的,還不知要這樣扛多久。
天碧藍如洗,雲白低垂,半空中盤旋著一隻鷹。
忽而那隻鷹悽厲地叫了兩聲,往遠處飛走了。
伏廷看得分明,心裡迅速過了一遍。
這不是什麼好訊號,說明下方有人干擾了這隻鷹,或許突厥軍已經攔住他們了。
他快速做了判斷,偏了方向,馳馬未停,直至衝下一片坡地。
這裡一大片都是飛沙走石的不毛之地,散落著不知從哪座山頭上滾落下來的大小石塊,被風送到此處,堆積得猶如一堆一堆的小丘。
距離邊境已經不遠。
他躍下馬,將棲遲挾下來:“在這裡等我。”
棲遲轉頭看向他:“你要一個人去吸引他們?”
他說:“我去幫小義,帶著你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