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著衣擺,咬著唇朝前跑去。
四周都是瀰漫的塵煙,幾乎要看不清楚情形。
但她只能往前跑,因為生機在那裡。
“快!”伏廷的聲近了些。
天地混亂間,他只留心著那一個人。
馬行太快,風割著臉都麻木了,他咬著牙朝奔跑的人馳近。
百步,五十步,十步,他急扯韁繩,一俯身,手臂用力,攬住她腰,扯上馬背。
幾道羽箭射出,是後方羅小義領著人在掩護。
他的馬迅速衝出,一條手臂還緊緊箍著懷裡的人:“抱緊我。”
太過急切,棲遲被他攬上馬時是側坐的,聞聲立即環緊他腰。
直到此時,變化太快,她都還沒轉回神來,除了用力抱著他,再無能做的。
前方已至邊境。
一支大軍橫亘在邊境線前。
是距離邊境最近的幽陵都督府的軍隊,早已得斥候命令,在此等候。
伏廷目視前方,就快到時,手臂一揮:“收翼!”
話音未落,一手摟住棲遲,伏低身去。
身後羅小義等人全都俯身馬背。
前方一聲高呼:“放!”
萬箭齊發,呼嘯過他們的頭頂,直往突厥軍而去。
馬蹄前躍,踏過奔流的河水,跨入邊境。
後方突厥兵馬被箭雨所阻,勒停半道,遠遠對峙。
兩軍橫陳相列,一方暗藏,一方急烈。
皆不在萬全準備之時。
許久,突厥人終於緩緩退去。
猶如潮水歸息,煙塵卻彌久不散。
軍中無數雙眼睛都看著衝過來的人,然而當先奔入的人一路馳馬去了後方。
羅小義朝三哥嫂嫂奔遠的地方看了一眼,掃過軍前,不想叫三軍意識到方才驚險,喘著粗氣喊了句:“恭迎大都護!”
眾軍皆聞聲,跟著齊整持兵見禮:“恭迎大都護!”
雖已不見大都護蹤影。
直到馳出很遠,伏廷才勒停了馬。
他坐在馬上,緊緊抱著棲遲,手扶著她脖子,摸到她身上的溫熱,仿佛還不夠真切,一低頭,含上去,從她破了的唇邊到頸上,如啃似咬。
棲遲顧不上在荒郊在馬上,昂著頭,由著他逞凶,哪怕吃痛,也只輕輕顫了下,沒有避讓。
這點痛才讓她覺得是真的。
伏廷退開,狠狠地喘息。
她從他懷裡抬了頭,雙手還牢牢抱著他的腰,亦在喘息不停:“我們進邊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