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想著出了這樣的事,該叫他們急壞了,卻不想根本沒見到他們。
叫了個僕從問了一句,僕從稟報說,世子連日裡總去軍中,二位侍女也總出府。
她便明白了,一定是去打聽她的消息了,料想城中鋪子也沒少跑。
伏廷已走了過來,問了句:“府中可有大夫?”
以往她還沒來時,他為省花銷,從沒在府中安排過大夫,只用軍中的軍醫,如今府上有沒有,自然只能問她。
棲遲看向他,已然覺出一絲不妙:“有,怎麼了?”
他推開書房的門,邁腳進去,一邊解刀,一邊說:“治傷。”
她跟進門,就見他抽下了腰帶,解開軍服,衣服剝下來的一瞬,她便蹙緊了眉:“你為何不早說?”
他肩後中衣上一大灘乾涸的血跡,那軍服因是蟒黑的,又厚,穿在外面根本看不出來,脫下了才發現。
直到此時她才明白為何他一路話越來越少,原來是因為扛著傷。
先前居然還說沒事了。
伏廷隨手扔下軍服,看了看她,聲低緩不少:“不是致命傷,血也止了,我有數。”
他還不至於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只不過入了皮肉,少不得鑽心蝕骨的痛楚,一路下來忍耐了不少。
話剛說完,便聽到一聲倒抽冷氣的聲音:“三哥你……”
羅小義是來找伏廷的,剛到書房門口就見到這麼一幕,眼都瞪大了。
伏廷看他一眼:“你慌個屁,去叫大夫!”
羅小義不敢耽誤,一陣風似的跑去叫大夫了。
棲遲胸口有些難受,捂著口轉開眼。
儘管他說的輕巧,看到那中衣背後的血跡,她還是不舒服,像被什麼刺了一下似的。
他為何就不能愛惜自己一些。
很快,羅小義就將大夫給拽了來。
這大夫其實是當初棲遲從光王府中帶來的,只因當初來時擔心旅途勞頓,她怕李硯會身體不適,這才特地帶上的。
伏廷除了上身衣裳,袒露肩背,坐在榻上。
大夫將他身上那副用以應急的膏貼子接下,清洗傷口,換藥包紮,麻利地料理好了,連藥方子都沒開。
只說傷勢並無大礙,只因大都護身強體健,尋常人怕是要臥床休養的,竟叫他扛過去了。
伏廷聽了點頭,拿了乾淨的中衣套上,看向棲遲。
她在一旁坐著,臉上泛白,怏怏無力的模樣。
他問:“被嚇到了?”
“沒有,被藥味熏的罷了。”屋中的確瀰漫著股藥味,她聞了不舒服,捂了捂口。
伏廷說:“那別待著了,先出去吧。”
棲遲站起來,走出門去,深吸了兩口氣。
伏廷看著她背影,想想不放心,轉頭對大夫說:“去給夫人也看看。”
說完一頭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