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也意外,但現在已平靜許多,這個孩子來了,突然,卻又順理成章,一瞬間就讓她明白她已與他有了更深的聯結。
的確是好事,她與他之間從此後不只是彼此了。
她莫名的想要笑,又看了看他們,還是收斂了:“行了,莫要再說這個了,倒叫我生出負擔來。”
新露一聽那還得了,看了看秋霜,又扯一下李硯衣袖,笑著道:“那家主還是好生歇著吧,我們這便退去了。”
李硯原本還想問她此番出去可有遇到什麼驚險沒有,此時都不敢再提。
臨走前,他還有些感慨:“姑姑可千萬要好好休養,這不管是個弟弟還是妹妹,可也是我們光王府的寶。”
剛才他就在想,若是他父王還在世,不知該有多高興。
棲遲看著他:“你才是光王府的寶。”
李硯不好意思地笑了,又叮囑了兩句,才隨著新露秋霜一同離去。
待他們都走了,棲遲隨手拿了本帳冊翻了翻,又放下。
忽而想到,若是光王府一如往昔,北地也重振了雄風,這孩子身兼光王府和安北都護府兩重榮光,不知該是何等的榮貴。
可惜如今北地還未完全復甦,光王府也一蹶不振。
她轉回神,心說:總會好起來的……
坐到此時,不覺有些乏了。
知曉原因後,感受似也明顯多了,她去榻上躺了下來。
原本只是想小歇片刻,不想竟睡著了。
……
天已黑了。
後院外,羅小義打著飄的走了。
考慮到伏廷身上有傷,只想隨便喝點兒的,他也搶著替他三哥喝,這才喝多了,告辭的時候舌頭都發硬了,直感慨幾句他三哥是太高興了,就趕緊溜了。
伏廷走到主屋門口時,嗅了下身上的酒氣,朝垂著的門帘看了一眼,想起棲遲現在聞到點味道就不舒服,轉頭叫了幾個僕從吩咐了幾句。
低頭進門,就見棲遲在榻上安安靜靜睡著。
他走過去,垂眼看了看,她側臥,身姿纖軟,大約是有了身子不舒服,睡著了還細細地蹙著眉。
幾個僕從端著水進來。
他手揮一下,示意送去屏風後,拿了絨毯給她蓋上,轉頭出去。
恰好看見新露在,他問了句:“她可有好生用飯?”
新露忙斂衽屈膝回:“家主都有用飯,只是還有些不舒服,吃的不多。”
他點點頭:“記著好生照顧。”
新露何嘗聽他吩咐過這些小事,心中替家主一喜,抬頭已見他大步回到房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