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走了,李硯才問棲遲:“姑姑,此事可要知會姑父知曉?”
棲遲方才也想過了,想了一會兒才說:“先等官府搜查的結果再說。”
她看了看門外,想起剛才,仍是心有餘悸,又看了看他的臉,還好他沒出事。
此時才覺出後怕。
……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瀚海府負責城守的官員帶著人匆忙入府來報——
根本沒費什麼事,還是她的護衛先抓到人的,在都護府附近就將人抓到了。
但抓捕的時候對方就先自盡了。
棲遲聽了稟報,眉頭鬆了又緊:“是突厥人?”
城守在她面前擦著冷汗,初聽聞此事時,他的冷汗就下來了。
大都護還在邊境鎮守呢,都護府周圍卻出了這等事,若是夫人出了什麼事,還懷著身子,豈不是要叫他官職不保?
他擦了擦額上冷汗,再三在棲遲跟前躬身稟報:“回夫人,看樣貌確是胡人,但如今情形緊急,大都護臨走前特地交代的,城中城門每日定時開閉,更有重兵把守,是絕不可能混入突厥人的,下官也不確定此人來歷,但他手中弓箭還在,確實是刺客無疑。”
棲遲心想今日出府只是臨時起意,事先並無動靜,一出府便遭遇這事,那便說明對方是早就等著的了。
曹玉林也說近來沒突厥人混入的可能,那這人只可能是早就混入了。
城守在她面前不停擦汗,已經跪下了:“請夫人放心,下官一定加強城防,杜絕此事發生。”
棲遲本就身子漸重,易乏,又聽他說了這番話,諸多思緒理不開,也有些煩悶,擺了下手:“官署的事你們自己處置,在都護府周圍加強守衛。”
短期內是不打算出門了。
城守連忙稱是,又擦了擦汗,還想著如何給大都護交代,這才退去了。
李硯在旁道:“姑姑,真是突厥人衝著您來的不成?”
“看起來,的確是這麼回事。”
李硯皺眉:“若真如此,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
棲遲一聽也有些擔憂,想去與曹玉林說一下此事,才想起這麼久了,她換衣裳都還沒出來。
她叫李硯等著,起身去客房。
秋霜正在廊下守著,看到她過來,小聲問了句:“家主和世子都好些了吧?”
她點點頭,問:“阿嬋還沒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