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的什麼,暗文里寫了當日詳細的經過。
都護府門前都能發生行刺,簡直當他瀚海府無人。
他示意斥候都出去,忽而覺得好似漏了什麼,又翻開那信看了一遍,看到末尾一行娟秀的小字:我能否去你那裡?
羅小義脖子伸得老長,笑了一聲:“是嫂嫂寫的吧,定然是惦記三哥了。”
說到這裡,他又笑不出來了,“三哥答應不答應?”
能看得出來他嫂嫂那字寫得又小又輕,這戰場前線,想要過來,確實不好開口。
伏廷看了一眼手中的暗文,想起臨走前她在馬車裡無心的那句,還是跟在他身邊穩妥,手指反覆捏折了幾下那發皺的紙。
“瀚海府為何會有突厥人混入行刺?”
羅小義一愣:“啊?這怎麼可能?”
其他時候還有可能,但這緊要關頭都能叫突厥人混進去,瀚海府豈不是形同虛設了。
羅小義想了又想,還是搖頭:“這不可能啊。”
伏廷也覺得不可能,也就不奇怪棲遲會有這要求了。
本以為瀚海府固若金湯才留她在那裡的,他一走卻就出了這種事。
他手心捏著那信,揪成了團,來回踱了兩步,忽而問:“各都督的夫人可還在?”
羅小義嘖一聲:“在。”
自然在,這邊境六州的都督都是胡人,胡人的夫妻那可是比漢人黏糊多了。胡姬本就不那麼拘束,終日跟著自家男人,羅小義有時候要去尋那些都督說些話都不太方便。
想來還有些頭疼,也不好直說叫人家回去的話。
卻不知他三哥忽然問這個做什麼。
伏廷手心一捏,說:“叫那幾位夫人再去瀚海府一趟。”
第六十九章
北地氣候多變且複雜, 在這遼闊而遙遠的北疆, 幾乎難以感受到春夏。
春天幾番雷,夏季幾陣雨。
雨是暢快痛徹的, 一顆一顆直直砸入地底的那種,甚至能濺出坑來,也濺出濕熱沉悶, 但只會持續幾天。
之後,風乍起, 就入秋了,隨之進入漫長的秋冬。
而越往邊境去,天氣就越複雜, 有時候便是一天感受四季也有可能。
時日就在這翻轉不定的氣候中流逝過去——
筆直的官道上,車馬轆轆而過。
來自邊境的六位都督夫人結伴同行,又去瀚海府中拜謁了一趟。
這一趟十分巧妙, 仿佛毫無邊境兩軍對陣的劍拔弩張, 只是一群北地的貴婦相約出遊,便好似這北地也一派風平浪靜。
眼下, 已在返回的路上。
去時六輛馬車,返回仍是六輛, 只是無人知道, 其中一輛里, 多出了好幾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