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莫要胡說。”
曹玉林搖搖頭,似不想再提了:“我知道嫂嫂心疼我,只希望嫂嫂將此事忘了就好了。”
棲遲不想戳她傷疤,更不會詢問她這些傷是如何落下的,點點頭:“我只當不知道,只要你不要帶著病痛就好。”
“真沒有,我可對天發誓。”她說得極其認真。
棲遲沒再說話了。
車中一時沉寂,二人仿佛什麼都沒交談過。
直到李硯和新露又登上車來,隊伍繼續往前。
……
其實榆溪州距離瀚海府並不算太遙遠,但因為棲遲身子漸重,此行自然走得十分緩慢。
各位夫人收斂了胡姬風範,不騎馬,著漢衣,端端莊莊地乘車不露面,倒也有耐心。
都是女人,還幾乎都是過來人,六位夫人都替棲遲算著日子的,越走月份越足,越足自然速度越慢。
途中經過每個州府都會停頓,各州府都督和夫人只當迎來這群夫人拜訪,又好生送行一程去下一個地方。
前方是邊境,已然戒備森嚴,後方諸州府自然也加強了防範,所以這一路雖然走得無比緩慢,反而沒有半點危險發生。
※
榆溪州,城門處。
夜色深濃,兵馬分列,持火映照。
伏廷坐在馬上,手扶著腰側佩劍,片刻後鬆開,眼睛看了看遠處,五指又扶上劍柄。
安排幾位都督夫人去接棲遲,算是反其道而行,將女眷們張揚地放在明處,叫各州府都不得不出面護送,反正她們也多的是空閒。
可也沒料到會拖那麼久,一去一返,便又耗去了一個多月。
時日越長,他越要提防漸漸按捺不住的突厥,還要留心她們的行程,直到今日才收到確切消息,她們已至榆溪州。
夜半,浩浩蕩蕩的隊伍出現在視野里。
沒有持火把,走夜路她們倒是很收斂,無聲無息的。
伏廷扯韁打馬退去城門旁,吩咐身旁的羅小義:“叫她們直接入城。”
羅小義後面還跟著各州在此協防的都督們,聞聲不等羅小義開口,紛紛打馬上前,直接引車入城,沒有半點停頓。
原本諸位夫人還要出來向大都護見禮,有人掀簾探了個頭,見此情形又坐回去了。
馬車一輛一輛自眼前駛過,伏廷在城門旁看著,直到其中一輛偏了向,直向他這裡駛來。
車簾揭了一下,火光映照中露出女人的一雙眼。
伏廷打馬靠近,盯著那雙眼說:“走。”
馬車繼續往前行駛。
羅小義跟在後面,先小聲打了個招呼:“嫂嫂。”
車內的棲遲應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