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林一下想起伏廷說過她十分重視這個侄子,只好站定了,何況新露也是她的貼身侍婢,料想也是丟不得的。
只是心中十分著急,她又轉頭叫了好幾聲“來人”,終於叫來幾名忙著滅火的近衛。
“夫人臨產在即,保護夫人!”
近衛皆是伏廷的身邊人,只因棲遲到來,才特地留下守著她的,任務便是保障夫人安全。
一名近衛火速去調人。
就這時候,忽見火光堵著的廊前衝出個人來,不是李硯是誰。
他手裡竟還拽著一個人,那是個僕婦,衣袖上沾了火,正嚇得驚叫。
李硯捂著鼻子咳了幾聲,鞋尖上也沾了火屑子,一面踏滅了,一面用力拍打掉她身上的火,隨即就將她扯了過來:“我找了個穩婆來,姑姑生產不能缺了穩婆!”
新露就緊跟在他後面,嗆得咳了好一陣,都要哭了,踉蹌近前道:“多虧世子衝來,否則奴婢一人真不知能不能帶出人來。”
她方才去找穩婆時,火已燒上迴廊,截斷了去路。她見不得家主受苦,便想衝過去,李硯跑了過去,先一步將衣裳一裹,埋頭過去了,不多時就扯了個嚇壞了的穩婆來。
這一遭真是嚇壞了,倘若世子有什麼不測,也是天塌的大事啊。
棲遲伏在曹玉林背上,瞪了李硯一眼:“你……”
下一瞬疼白了臉,再說不出半個字。
李硯忙道:“別說了姑姑。阿嬋姨,快走!”
曹玉林小心托一下棲遲,知道她肚子這樣壓著不舒服,快步走向後門。
近衛先一步安排好了馬車,車上墊了好幾層軟墊。
棲遲被李硯和曹玉林扶著送進去前,扶著車門,終於看清都督府的情形——
整個前院都已燒著,眼看著火勢就要蔓延去她住的地方,裡面的人還在奔走滅火,剛被滅掉的地方冒著黑煙。
四處都是一股焦糊味。
一個近衛上前來報:“諸位都督夫人來了。”
棲遲扶著小腹倚在車門旁,擺一下手:“叫她們不必過來,突厥人還未清除,躲在暗處,一出事她們便往這裡跑,易被看出端倪,反而不利。讓她們各自安排滅火,留心自身安全。”
緩口氣又說:“城門守好,把縱火的突厥人都揪出來。”
近衛領命趕去傳話。
棲遲說完,又開始陣痛了。
新露趕忙催促要走。
李硯將穩婆拽上車,幾人擠在車上,行駛上道後,直覺便是往火光小的地方而去。
“阿嬋姨,你剛看過城中各處,哪裡可以落腳?”
“火從城門處蔓延,燒得最嚴重的便是官署。”曹玉林扶著棲遲說,言下之意去其他官署落腳是不太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