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說這些還太早,不清楚朝中情形,也怕貿然開口會叫他不快,時機很重要。她思來想去,還是將話咽回去了。
他垂眼看下來,仔細看了她的臉,說:“也好。”
多餘的,他沒再說。
李硯會被聖人點名去,他也沒想到,出於何種原因,大約真只能等入都後再說。
棲遲放下手,剛要退開,伏廷手在她腰後一按,又將她按回了懷裡。
掃了一眼屋中,占兒不在,一定是送去乳娘那裡了,否則此刻必然又要纏著她。
他的手從她身上往下遊走。
“你不吃飯了?”棲遲氣息快起來。
他頭埋下去,一條腿抵入她腿間,在她耳邊說:“等會兒。”
棲遲很快就站不穩了,軟在他懷間時還在想,先前要說什麼來著。
皆被他弄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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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命一下,啟程便不能耽擱。
北地剛撐起這一回,往後仍不得鬆懈,各州府都督只在首府待了兩日便離去了。
他們一走,都護府便著手安排上路。
伏廷下令自軍中調一支精銳做隨行護衛。
羅小義領著這支人馬趕至都護府門前時,車馬都已拴好,隨時都能啟程了。
他將人馬安排好,走去隊伍前列那匹黑亮的戰馬前,問:“三哥,可要我一同隨行?”
伏廷正往腰上掛刀:“你留在軍中,也好隨時接應曹玉林。”
羅小義心裡有數,伏廷這次給曹玉林安排了不少人手,暗中查了這麼久,或許是要有消息了,才會有此安排。可聽了這句,他竟有些不好意思,乾乾地笑:“三哥你這是給我添個機會不成?”
“我給你什麼機會?”伏廷斜他一眼:“你自己慫,八輩子也是個光棍。”
羅小義冷不丁被損了一遭,猶如當頭一盆冷水澆下,連著兩聲咳,轉頭逮到那頭在牽馬的李硯,匆匆過去:“我去與世子道個別。”
“站住,”伏廷叫住他,又叮囑一句:“各處的動靜都盯好了。”
“是是是,記住了。”羅小義巴不得趕緊溜,一個勁應下了。
馬車裡,棲遲剛剛坐定,就被撲騰過來的小手給扒拉了胳膊。
她又無奈又好笑,伸手輕輕一拍,占兒就從新露手裡連爬帶蹬地進了她懷裡。
秋霜入車,斂著衣擺跪坐到她身側來:“家主,光州那裡還是差不多老樣子,真要說什麼事,也就是原先在光州刺史府上求學的那些個紈絝子弟都離開光州回自個兒家去了。”
只因那些人大多曾欺負過李硯,她說得也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