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裡拿著弓,看來是來這裡練箭的,卻沒有往箭靶處而去,而是站在一棵樹前。
伏廷往那裡走了兩步,忽見李硯身一挺,衣領上多出只手來,這才發現他身前還有個人。
那人自樹後而出,是個少年,模樣看起來比李硯要大一些,錦袍金冠,嘴巴開合不知在說什麼,昂著下巴,雖看不清神情,也看得出倨傲。
伏廷又走近幾步,軍旅出身,凝神佇立,遠處的兩人毫無所覺。
他打量一番那少年,不動聲色地看著。
那少年不知又說了什麼,重重推他一下。
伏廷身後閃出兩道近衛的人影,小聲問:“大都護,可要出手相助?”
明擺著李硯是被欺負了,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伏廷看著李硯的模樣,說:“拿張弓來。”
李硯站得很穩,似乎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話。
伏廷看得出來他是在忍,以他現在的身手,要制服這麼一個跟他個頭差不多的少年很容易,但他始終沒動。
忽的,那少年聲音大了些,吼了聲:“定然是你當初弄得鬼,否則能弄得我們邕王府顏面盡失?我呸!你小子……”
聲又低下去,說著又推他,甚至還揚起了手。
那是邕王世子。
就在他手舉起來的那剎那,李硯垂著頭忽然一下抬了起來。
什麼也沒說,就這麼兩眼冷冷地盯著他。
邕王世子舉著手,竟退了一步:“怎麼著,翅膀硬了?老子怕你?”
然而最終卻也沒敢打下去。
李硯一手摸在腰間,忽然抽出了匕首。
邕王世子倉惶後退,一下跌在了地上,連連大喊:“你想幹什麼?想殺人不成!”
李硯卻又將匕首收了回去,走過去扶他:“世子怎麼了,為何忽然如此慌張?”
邕王世子推開他的手爬起來,調頭就跑遠了,頭都沒敢回。
另一頭的伏廷剛接過弓,本還想嚇一嚇那逞凶的,看到這幕又遞了回去。
看來是用不著了。
他看著李硯在那頭彎腰撿起了弓,拍了拍衣擺,眼神上下一掃。
以前就覺得這小子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果然,人的血性是要打磨的,如今的李硯已有了幾分。
……
棲遲在房中等著,大半個時辰過去,沒見伏廷回來,卻見李硯回來了。
“姑姑。”
她正抱著占兒在玩,看到他神情,問:“有事?”
他道:“邕王世子也在此落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