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廷眼中一暗,手一伸就將她攬住了,低頭貼在她耳邊:“這就是你要說的?”
棲遲仰起頭,胸口不自覺地起伏,低低喚他:“三郎……”
只開了個頭。
伏廷沒等到下文,手已伸到她腰下,將她摟了過來。
小案被推開,伏廷忽而瞥了一眼床上的孩子,鬆開她,起身過去,將孩子抱了出去。
棲遲跟著站了起來,心口急跳,思緒空著。
伏廷很快回來,合上門,走過來,一把就將她抱住了。
窸窸窣窣的解衣聲,棲遲被就近放在高桌上,連她都難以解釋為何忽而這般急切,手扯著他的衣襟,腿緊箍住他的腰。
下一刻,便如同被擷住了心緒,周遭驟停了一般,只剩下面前男人的臉。
奔涌的,劇烈的感受一股腦湧來,沖得她幾乎要軟倒。
伏廷欺在身前,緊緊擁著她,呼吸一聲沉過一聲。
她雙手下意識地想找東西扶一下,最後什麼也沒扶到,只能扶住他的肩。
扶不住,乾脆又緊緊勾住他的脖子。
燈火投著人影,他們從桌上,又移去別處。
最後回到床上。
……
直至燈火暗下,棲遲自帳中伸出一條雪白的手臂,又被拉回去。
她攀著伏廷的肩,輕撫著他背後的疤,靠在他耳邊,輕聲喘息著說:“我想隨阿硯一同回光州。”
伏廷摟著她,偏過頭看她一眼:“這才是你要說的話?”
她點了點頭:“嗯。”
伏廷沒做聲,難怪她說不擔心,原來是做了這個決定。
棲遲不再說話,安靜地窩在他頸邊,等著他的反應。
耳邊,能聽見他一下又一下的心跳聲。
伏廷在心裡迅速思索了一番,權衡了一番:“也好,聖旨要你休養,在光州休養也一樣。”
棲遲唇動了動,又合住。
※
第二日一早,行館內外便忙碌起來。
棲遲起身時,伏廷已然起身在外安排。
她坐起來,仍渾身酸軟,看一眼四周,昨晚放縱的痕跡還在。
手撫平了床榻,她披了衣裳起了身,赤著腳走到桌旁,取了筆墨,坐下來,對著紙默默坐著。
聖人已對光王府絕了情,對安北都護府卻還沒有。
她很清楚。
如同她對李硯說的,既已決心回光州,便要做最壞的打算。
……
半個時辰後,棲遲出去,車馬已準備妥當。
她自袖中取了枚印章,遞給身後的秋霜:“封好了,派個人快馬加鞭送去光王府,憑這個便可以調人來接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