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長安城中卻並不消停,近來買賣場上忽然混亂起來,許多大商鋪一亂,下面的小鋪子便跟著混亂不堪,整個長安東西二市都跟著動盪。
大臣們忙著催聖人立皇儲,督辦的不是很上心,情形便越發的嚴重起來,於是最後乾脆歸結為民心不穩。
好在還是有明眼的臣子,主管長安商市的官員仍盡心盡力,試圖與洛陽商市會通,這樣很快就可以穩住這暫時的波動,再徹查緣由。
只是如此一來,長安城也連帶著需要經常在不必要的時間內開城了,有時甚至會夜不閉城。
消息送到伏廷跟前時,已然到了長安地界,天早已亮了。
所有人都下了馬,藏身在山下密林間,在此處還能暫作休整,往後就不知道了。
“長安這樣有多久了?”他立在一株爬滿荊棘藤的樹旁問。
來稟的近衛說:“就這段時日的事。”
伏廷心裡瞬間有了數,抬手抹了下臉,明明白白的知道一定是棲遲。
她連這些都想到了。
近衛拿了水袋過來,他接了,收心不再多想,又問:“他們呢?”
問的自然是單于都護府的人馬。
未等有人回答,一名做百姓打扮的斥候匆匆鑽至眼前,抱拳道:“大都護,單于都護府人馬一路未停,直往長安城下去了。”
正在那頭喝水提神的李硯看了過來。
伏廷轉頭遙遙朝外看了一眼,沉聲下令:“換裝帶刀,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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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這時卻已更加嚴寒。
眼看著就要落雪了。
都護府里一片太平,房中燒著炭火,床上鋪著厚厚的羊絨。
占兒坐在上面,從一頭挪著小身子到另一頭,趴下去,伸手去夠東西。
夠了半天,小手拿回來時,拿的是一柄木頭制的小劍,他拿在手裡敲敲打打,還挺高興,嘴裡嘰里咕嚕的。
棲遲在旁看著,到了給他抓周的時候,眼下卻只是簡單的操辦,冷冷清清。
伏廷食言了,他又一次錯過了給孩子辦的禮數。
這一堆東西里有書本,有金燦燦的黃金,各式各樣的東西,他偏偏挑了個最不起眼的木頭劍。
“看來將來是要子承父業了。”曹玉林的聲音冷不丁冒出來。
棲遲轉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她不知何時已走了進來。
“有新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