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遲手指撩起耳邊髮絲,笑了笑,轉過頭,看見李硯和曹玉林都在這邊看著,再看回來時,表情已收斂,挨著他,輕聲問:“會有麻煩嗎?”
從剛才在車上聽到那些時,她就想問了。
伏廷抓著占兒的小手,看了看她說:“不用多想,和以往那些作戰都是一樣的。”
他已身經百戰,這不過是其中之一。
棲遲定了定心:“嗯。”
占兒在兩人中間,一張小臉轉著東張西望,精明的很,在父親懷裡時總是很乖,也不亂動,只是習慣性地學著聲,嗯嗯呼呼的。
只有他不識憂愁,無憂無慮。
……
歇了沒多久,曹玉林集結好了隊伍,給棲遲送來了熱水乾糧。
伏廷將占兒交給她,下令繼續上路。
※
行軍不過半月,便已到達幽陵郡中,所耗時間比他們預計的要短。
幽陵都督府已經做好了接待的準備,在紮營處十里外就安排好了兵馬迎接。
土坡荒道上人馬無聲,沒有豎旗也沒有聲張。
灰撲撲的天際下,游龍般的隊伍遠遠而來。
伏廷領隊在前,剛剛勒停了馬,迎接兵馬中已有人打馬上前來報:羅將軍此刻還在前線緊盯著突厥動靜,突厥似有試探之意,本暗藏行蹤,如今已經於邊境線上正大光明地露了面。
曹玉林打馬在旁,看向伏廷:“想來三哥的安排是有效的。”
原本以阿史那堅的為人,一旦得知帝王那麼容易就摒棄了邕王,站在了江山這邊,必然會選擇退走,再尋機會。這是他一向狡猾謹慎的作戰方式。
但伏廷早有心將他一舉殲滅,所以在派羅小義來之前就吩咐過,不管結果如何,只管散布假消息。
此時大概阿史那堅大概還以為他因為兵諫而被困在了長安,一時半刻無法回來,甚至永遠都難以全身而退了。
伏廷揮退他們,策馬去了馬車旁。
棲遲已經自己掀開了車簾,抬眼看著他。
車中炭火已經燒盡,占兒在她懷裡睡得正香。
他說:“我先去與小義會合。”
她點點頭,“好。”
想了想,又問他:“你是如何安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