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知道她手筆,“火做”指的就是大宗買賣,必然又是一筆很賺的,自然求之不得:“這次拘什麼?”
外面始終很肅穆,沒有一個人出聲。
耳房裡,棲遲很迅速簡潔地將要說的說清楚。
很簡單,讓她帶來的這批人隨獨眼啟程,做商隊模樣回到古葉城內,隨後就安插在自己的商隊裡,其餘的事就不用他管了。
這樣,在邊境的後方,古葉城裡,就不動聲色地多了一支藏兵。
哪怕阿史那堅的人來回於邊境線外查探,兵器與人手是分開過去的,在路上都沒有暴露的可能。
很長的時間內,獨眼都在考慮。
他是有數的,實際上棲遲運生鐵、冶兵,皆是在古葉城這三不管地帶做的,他多少是拿了錢參與了的,知道些眉目,只不過也知道規矩,這些事情都當做不知道。
此時卻連聲說:“傷攢子。”
意思是虧心事,多少是有些害怕的。
棲遲說:“放心,這一單,對得起任何人,甚至能叫你古葉城也擺脫以往的威脅。”
獨眼是聰明人,明里暗裡一番話,又重利當前,他知道該選哪一頭。
何況當初就已選過了一回了,臨時跳反,兩頭都沒好路走。
終究,他還是握指成拳,伸了出來,答應了。
棲遲還要趕在城門落下前離去,無法多留,即刻便要走人。
獨眼忍到此時,終於忍不住道:“你一定不是魚形商號家的。”
棲遲停下。
的確,她從頭到尾做的這些都不像個普通商人能做的事。既然他自己把她從魚形商號里給剔除掉了,她還省得去找理由圓了。
“沒錯,我不是,魚形商號家的就和你一樣,只是在做些有利的買賣罷了。”
獨眼一眼翻白,一幅我就知道的表情,自己掩了掩耳房的門,神神秘秘地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棲遲想了想,能讓他更放心去做也好,隔著帽紗,緩緩開口說:“瀚海府,伏李氏。”
她有諸多身份,但如今心裡,就只剩了這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伏廷:終有一日,我會叫你將瀚海府當成自己真正的家。
棲遲:瀚海府,伏李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