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沒輸。」
他當然記得自己定下的規則,但都犯規成這樣了,也懶得提了。
好像只要遇上秦一隅,他所有堅守的底線都可以被打破,明明討厭和人親密接觸,可秦一隅想要碰哪兒都攔不住,明明不喜歡其他任何人上自己的床,可秦一隅就能在上面干出最下流的事。
他對這個人的容忍似乎是無底線的。
怎麼樣都好,只要秦一隅只看著他,只為他流露出這樣的表情,反正當初想要成為他的隊友,不也是抱著這樣偏執的心嗎?
如果隊友還不足以達到這樣的目的,那現在這種關係也很好。
最好能讓秦一隅永遠都離不開他。
他真的不想再看到這個人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了。
「怎麼了?」秦一隅親了親他的耳朵,「突然抱這麼緊。」
他知道南乙愛乾淨,伸手抽了床頭櫃的紙,小聲說一會兒抱他去洗澡,先擦乾淨。
南乙沒覺得是他突然抱緊了秦一隅,他只是突然想到之前的事,有點怕他消失。
怕。這個字眼好陌生。他竟然也有害怕的時候。
一場較勁的遊戲,簡化了南乙長達半年的追尋。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有多困難,多麼辛苦,連他自己都快忘了。可就在這個瞬間,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終於得到地址的那一晚,他盯著那一行看上去很荒謬很好笑的假名,卻根本沒有笑出來。
反而哭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滴下來,南乙痛哭了一場。不只是因為秦一隅,也為了他繃緊的神經。得知舅舅的死訊後,他都沒有哭,根本哭不出來。
那一晚,那個古怪的名字和他苦苦找尋的地址,成了南乙情緒的唯一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才做了最親密的事,他忽然間變得很坦誠,也很軟弱,手指在秦一隅肋骨的疤痕上輕輕撫摩。
「你會一直……」
當他差一點說出「你會一直陪著我」的時候,忽然間意識到他們現在的關係,於是臨時剎車,換了一個表達。
「……一直在恆刻嗎?」
秦一隅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是覺得他會像離開無落那樣離開?是不是他看上去太不可靠,還是一切來得太快了,讓南乙沒有安全感。
於是他捧起南乙的臉,抵著他額頭小聲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南乙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好像自己的一切都是透明的。
真可怕,像他這樣難讀懂的人,居然也會被看透。
「哦。」南乙垂下眼,不知該說什麼。
秦一隅反而笑了,「就只有哦嗎?你呢?一句甜言蜜語都沒有?」
「我不會。」南乙直白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