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南乙下意識就應了電話那頭的邀約。
他很需要滑雪釋放情緒。
「我去滑高級道了。」他掛斷電話,拿起插在地上的橙色刻滑板,「一會兒回。」
「我也去。」秦一隅火速彎腰解了卡扣,抱著板子就跟著南乙跑。
「你去幹嘛?看表演?」
「我沒事兒坐坐纜車也不行?你家開的?」
南乙沒搭理他。
十五分鐘後,纜車上,張尋、南乙和秦一隅坐在前排,後排還跟著一位攝像大哥。
張尋哪裡見過這種架勢,有些尷尬,只能找話題和南乙聊。
「對了,我上次回學校,還有人討論你呢。」
「我?」
「是啊,你以前的班主任每天吹你,他說他現在帶的那個班有好多小姑娘喜歡你,想去看你演出。」
南乙沒說話,他覺得很擠,特別是他已經提前固定好了雪板。
纜車一點點往上,澄透的藍天沒有一絲雲,山脈全都被雪覆住,白茫茫一片。
「好高啊。」秦一隅看了一眼下面。
張尋歪著頭看過去,「你怕高?」
「怕。」秦一隅抱住南乙的胳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我超級怕高的。」
「那你應該去魔毯那邊。」張尋笑了笑,「不過一會兒會慢慢降下來的,你可以等纜車降到和雪面差不多高了再下。」
「沒事兒,小乙會陪我。」秦一隅也露出微笑。
張尋繼續方才的話題:「王老師跟她們說,下次考試全年級排名進步50名,就找你要簽名專輯。哎對了,說到專輯,你之前很喜歡待的音像店,就學校後門那家,他貼了你們樂隊的海報。」
聽到音像店三個字,南乙有些應激。
還沒等他想到敷衍過去的話術,秦一隅卻突然開口。
「音像店?」秦一隅彎著身子看向張尋,「我高中附近也有一家音像店,不過後來好像倒閉了。」
「我上學那會兒特愛去,他們有個CD機,我就是在那兒聽的我人生中第一張……」
誰知下一秒,南乙竟然直接打開安全槓,兩手往座位上一撐。
「學長,他不會,麻煩你教一下,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隔著好幾米的落地距離,眼前就是一個長的陡坡,南乙直接從纜車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地,無縫從坡頂向下滑去,雙手垂在身側,姿態相當鬆弛,走刃流暢漂亮。
他像只黑色的飛鳥落入白雪之中,自由極了。
很快,南乙開始刻滑,整個人身子朝右·傾斜,幾乎要貼上雪面,伸出手臂向前摸雪。
「我去。」張尋笑了,「這小子還是和以前一樣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