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很快送上。
「陳先生,這是您要的資料。」
他取出一沓文件,繼而是iPad Pro,點開一段視頻文件。
拍攝角度隱秘,視野傾斜,看不全周圍,但十分清晰的是,一個頗為魁梧的男人,揪著一個女人的頭髮,把她往沙發上撞,一下一下。
女人拼命掙扎,但敵不過男人的力氣,像只破娃娃。
男人發泄夠了,撒了手,離開前,往女人身上踹了一腳。
靜著音,越發襯出動作的暴力,兇狠。
陳致全程默不作聲,直至視頻播放完畢,他又拿起文件翻看。
「郭律師,這種程度是不是判不了刑?」
男人點頭,說:「即便報警,一般也就是調解。因為沒造成太大人身傷害。趙小姐很畏懼林政,提過離婚,躲到娘家,林政便去鬧,最後不了了之。」
「發到網上,把事情鬧大,再找人保護趙小姐。」
陳致語調低,語速慢,情緒平靜至極,偏偏叫人感覺到他語氣里的森森寒意,「就算下不了獄,他也別想好過。」
男人作為律師,並不會探究他恨意的源頭——儘管,一開始在接收委託時,他的當事人就表明,要用合法的手段,向這些人報仇。
沒錯,這些。
林政不是唯一,也不是開始。
在他之前,陳致已經將他的之矛刺向另一個人。
一個整日抽菸打牌的中年男人,牌場失意,又丟了工作,兒子打架鬥毆,原本只是處分,因家長集體抗議,最終被學校勸退。
實現這一切,他用了半個月。
男人飲盡杯中咖啡,說還有事,先行告辭。
陳致目光下垂,上半身向後傾,靠著椅背,右手握著一把金屬打火機,大拇指挑起蓋子,又按下。
「啪嗒」,「啪嗒」。
他沒有菸癮,只是很多時候,不得不藉助尼古丁來壓下心中焦躁情緒。就像精神病患者發病時需要鎮定劑。
不然,他不知道能怎麼熬過這幾年。
許希。
陳致默念著這個名字,心中某個角落泛起熟悉的刺癢感。
不痛,不過是好比一捆麥芒輕輕地扎過。也許是因為習以為常了,產生了耐性。
可原本,他也以為,他能習慣許希的離開。
「啪」。
打火機徹底合上,他攥緊,任冰涼的角牴住手心。
他拿上文件夾,正起身,腳步猛然定住。
之橙烘焙那個女生進來,拍了拍裙子上的雨珠,徑直朝一個男人走去。
男人遞給她一小束花,她沒說話,笑了笑,唇抿出一個弧度,眼睛也是彎彎的,瞳仁里映著點點光,像無風的靜夜裡,倒映著月光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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